握着武器的手不自觉地松了松。
“阿七,这是治肺痨的草药,” 武丁把药包塞到阿七手中,又从藤筐里掏出几个还带着温度的麦饼,分给周围的杀手,“我问了部落里的老郎中,这药得煎着喝,省着点用,能撑些日子。饿着肚子可打不了仗,先垫垫吧。”
阿七握着药包,手指微微颤抖,眼眶瞬间红了 —— 他咳嗽了半个月,在王宫里都没人管,没想到要杀的人,却记着他的病。
就在这时,阴影中突然冲出一道黑影,王宫使者握着长剑,剑尖直指武丁的咽喉,速度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小心!” 杀手首领惊呼出声,几乎是同时,四只手猛地按住了使者的肩膀 —— 是杀手乙和另一个年轻杀手,还有跟着武丁来的两个村民。
“你们反了?!” 使者疯狂挣扎,嘶吼道,“你们忘了家人的命了吗?我回去就禀报王后,把你们的家人都扔进大牢!”
“他救我们性命,我们不能恩将仇报!” 杀手乙哽咽着,手上的力气却没松,“家人的命重要,可良心更重要!我们不能再做伤天害理的事了!”
慢镜头下,武丁缓缓伸出手,按住了使者颤抖的剑刃。锋利的剑刃瞬间划破他的掌心,鲜血顺着掌心滴落,在地面汇成细小的溪流,染红了泥土。远处的妇好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向前冲了半步,握着战斧的手紧了又紧,眼中满是焦急。
武丁却显得异常平静,目光落在使者身上:“放了他。”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而坚定,“我们都是殷都人,何苦在异乡自相残杀?你回去转告幕后之人:我武丁的这颗脑袋,他们暂时拿不走。但我也不会追究你们的责任,从此两清。”
使者被松开后,踉跄后退几步,撞翻了旁边的烛台,烛火落在地上,烧着了一片干草。杀手们看着武丁染血的手掌,有的低头掩面,有的无声落泪 ——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人,明明占尽优势,却还愿意放敌人一条生路,甚至为了阻止争斗,不惜让自己受伤。暗处的妇好望着武丁染血的手,若有所思地摩挲着腰间的战斧,眼神里多了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敬佩。
黄昏时分,洪水渐渐退去,残阳如血,将天空染成一片暗红。使者带着两个随从灰溜溜地离去,走时连头都不敢回。武丁转身准备回村,却见杀手首领单膝跪地,其他杀手也纷纷跟着跪下,脸上满是愧疚与敬重。
“公子若不嫌弃,我们愿追随左右,” 杀手首领声音嘶哑,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以后您指哪,我们就打哪,绝无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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