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像被墨染透的棉絮,沉沉压在祭坛废墟的上空,连最后一丝月光都被遮得严严实实。暴雨倾盆而下,砸在坍塌的石柱上溅起半尺高的水花,混着泥水流过断裂的石阶,在地面汇成蜿蜒的浊流,发出 “哗啦啦” 的声响,像是远古的呜咽。
武丁背靠一根刻着残缺兽纹的断壁,粗重的喘息声被雨声盖过大半。他身上的兽皮短衣早已湿透,紧紧贴在后背,腰间挂着的青铜斧随着呼吸轻轻晃动,斧刃上的水珠不断滴落。他手中攥着一把生锈的青铜刀,刀柄被汗水和泥水浸得滑腻,刀刃上还沾着刚才斩杀小蛇时的污血,正一滴滴砸在脚边的泥地里。
三条花斑蛇从三个方向缓缓逼近,每条都有三米来长,鳞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像披着一层细碎的青铜甲。它们吐着鲜红的信子,“嘶嘶” 的声响穿透雨幕,腥气混着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呛得武丁喉咙发紧。
“这些畜生…… 比当年鹿台的火还凶!” 武丁低声咒骂,手指又紧了紧刀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想起年少时在王宫见过的鹿台大火,那火舌吞噬宫殿时的灼热与疯狂,此刻竟和眼前这些蛇的凶性重叠在一起,让他心头泛起一阵寒意。
就在这时,右侧石柱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道黑影猛地跃出 —— 是妇好!她梳着双髻,发间的羽毛饰物早已被雨水打湿,贴在脸颊两侧,臂上缠着的兽骨护腕在跃动时撞在石柱上,发出 “咔嗒” 一声脆响。她手中那柄刻有甲骨文的骨匕泛着寒光,不等最靠近武丁的那条蝮蛇反应,便精准地划破了它的脖颈。
蛇血喷溅而出,落在妇好的鹿皮裙上,晕开一片暗红的痕迹。蝮蛇的身体剧烈扭动起来,尾巴扫向妇好的小腿,却被她灵巧地避开。妇好抬头看向武丁,眼神里没有丝毫惧意,只剩斩钉截铁的坚毅:“看七寸!它们鳞片衔接的地方有软肉,那里最脆,用刀砍准了!”
武丁立刻依言行动,趁着另一条花斑蛇扑来的瞬间,挥刀砍向它的七寸。可 “当” 的一声脆响,青铜刀竟被坚硬的鳞片弹了回来,刀柄震得他虎口发麻,指缝间渗出细血。他低头看向刀身,只见铁锈剥落的地方,隐约露出一道人面纹浮雕 —— 那纹路里积着的泥水被刚才的震动震落,人面的眉眼轮廓在闪电偶尔亮起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像是藏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没等武丁细想,第三条菜花蛇突然从泥水中窜起,毒牙泛着冷光,直扑他的咽喉!那速度快得惊人,武丁甚至能看清蛇眼裡冰冷的凶光,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