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涧水冰寒刺骨,他深一脚浅一脚向上游逃。骨笛在怀里疯狂震动,笛孔渗出青烟。
“小子,你爹偷……“
“闭嘴!“林风猛然转身,骨笛对准追兵。
蓝光迸射,涧水倒卷成龙!水浪裹着音刃扑去,衣袍碎裂声混着惨叫,顷刻被水声吞没。
林风瘫跪浅滩,骨笛脱手坠地。笛尾新裂的血痕浸了水,在水面漾开淡红。倒影里那张沾泥的脸,轮廓越来越像父亲。
山风卷来血腥味。他捡起骨笛塞回怀里,冰凉触感贴着心口。西边莽莽群山中,玄衍宗的飞檐在云雾里若隐若现。
昨夜那场梦又浮上来:父亲站在铁匠铺炉火前,火星溅在粗布衣上。“风儿,“父亲的声音隔着火光传来,“打铁要听锤音。锤头落轻了,铁块淬不硬;落重了,又怕它裂。“
林风摸着骨笛新裂的纹路。方才水龙卷起的瞬间,他听见笛孔里溢出父亲的声音:“别怕响动大,怕的是不敢落锤。“
浅滩碎石忽然震颤起来。林风抬头,见上游漂来团黑雾,雾里裹着牛犊大的影子。那东西八条腿扒着涧石,血洞眼睛淌着黏液,喉间发出锯木般的嘶吼。
杂音妖兽!林风攥紧骨笛后退。妖兽猛扑过来,带起的腥风刮得脸颊生疼。
骨笛突然自主震鸣。清越音波箭矢般刺出,黑雾“嗤“地散开。妖兽血洞眼睛猛地收缩,八条腿痉挛般抽搐。
林风福至心灵,将骨笛贴唇吹响。不成调的笛音漫开,妖兽动作骤然僵住,喉间嘶吼化作幼犬般的呜咽。
音波拂过水面,涧底卵石微微发亮。林风看见石缝里钻出几条银鱼,鱼嘴开合着,竟与笛音节奏相和。
“音引万物……“他喃喃道。
昨夜苏清寒在客院说的话突然清晰起来:“噬音体不是吞音,是化音为引。音波本是天地经络,你能摸到那根线。“
妖兽伏低身子,血洞眼睛里的戾气渐渐消散。林风放下骨笛时,它竟用脑袋蹭了蹭涧石,转身没入山林。
笛尾血痕突然发烫。林风低头,见那裂纹里渗出金丝,细如蛛网,缓缓爬满骨片。
“爹?“他轻唤一声。
金丝忽明忽灭,像在回应。
日头西斜时,林风找到山神庙歇脚。残破供桌上积着厚灰,他刚坐下,怀里的骨笛突然发烫。
庙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却踏着某种古怪的节奏。林风闪身躲到神像后,瞥见三个黑衣人摸进庙门。为首那人蹲下身,指尖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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