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晚音的镇魂萧斜倚在石壁上,萧身上的音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蜷曲、发黑。她指尖轻轻抚过那些焦黑的纹路,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叹息,像是被揉碎的月光。
林风坐在她对面,骨笛搁在膝头。笛身还留着方才交手时的余温,刻纹在篝火下泛着幽蓝,像浸了水的墨。他望着楚晚音泛白的指尖,想起她方才吹奏时的模样那时她的眉眼是舒展的,萧声清越如鹤唳,哪像现在这样,连呼吸都带着股倦意。
“你……是不是累了?”他轻声问。
楚晚音抬眼,眼尾的星子被篝火揉得模糊。她扯了扯嘴角,声音哑得像砂纸擦过石板:“焚音谷的‘音杀术’,向来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方才那招‘万音裂’,耗了我半成的音脉。”
林风心头一紧。他想起苏清寒说过的话:“音修最金贵的便是音脉,断了便再难续。”他摸出怀里的半块骨笛,递过去:“你看看这个。”
楚晚音接过骨笛,指尖刚碰到刻纹,瞳孔便微微收缩。两块骨笛的断面严丝合缝,仿佛本就是一体。她翻过来,看见骨笛内侧刻着一行小字“音神血脉,守秘者生”。
“这是我爹的字迹。”林风轻声道,“他以前常说,落音村的镇音石是音神的骨头,要好好守着。可我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楚晚音的手指抚过那行字,忽然笑了:“你爹没骗你。镇音石确实是音神的骨头,但被万窍楼污染了。他们用杂音喂养镇音石,想让它变成打开穹音秘境的钥匙。”
林风猛地抬头:“那灭村……”
“是万窍楼干的。”楚晚音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他们怕你爹把镇音石的秘密说出去,便引动杂音屠村。你爹把你推进地窖,自己引开了那些妖兽。”
林风只觉喉头发紧,像塞了块烧红的炭。他想起灭村那晚,地窖外的嘶吼声,想起父亲塞给他骨笛时,掌心的温度。原来那些他以为的“意外”,都是精心设计的阴谋。
“那你呢?”他问,“你师父被万窍楼害了,你为什么还帮玄衍宗?”
楚晚音的笑容僵住。她垂眸盯着篝火,火星子在她的睫毛上跳动:“玄衍宗……表面上说要守护镇音石,其实和万窍楼是一丘之貉。他们只是想独占穹音秘境,好掌控三界的音波。”
林风想起苏清寒偷偷塞给他的《玄音秘录》,想起她说的“藏好体质,免遭宗门高层忌惮”。原来苏清寒也知道这些,只是不敢说。
“那你为什么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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