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还看见陈昊往戒律堂跑了三趟,怀里抱着个乌木匣子,匣盖上刻着“镇音”二字。
*
苏清寒的住处在杂役房后头,一间矮矮的土坯房。门楣上挂着串铜铃,是她用落音村带来的旧铜片打的,风一吹便叮铃作响。她推开门,霉味混着草药香扑面而来桌上摆着半罐陈皮,是前日替外门受伤的弟子熬药剩下的。
她点亮油灯,将《玄音秘录》残页摊在木桌上。烛火跳动,映得纸页上的字迹忽明忽暗:“音神陨落那夜,万窍楼使者至落音村,客卿林昭携半笛叛逃。”
“林昭……”苏清寒轻声念道。她记得林风说过,父亲名讳是林昭。可玄衍宗的记载里,林昭是个“叛逃的叛徒”,可在林风眼里,他是会在月圆夜吹笛给她娘听的父亲。
窗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苏清寒迅速将残页塞进枕头底下,起身去开门。
是送早饭的小杂役阿福。少年捧着陶碗,眼眶红红的:“苏师姐,厨房说……说您今早的粥要晚些。”
苏清寒接过碗,摸出块碎银塞给他:“可是出了什么事?”
阿福攥着银子直摇头:“我听杂役房的张婶说……陈昊师兄方才去了戒律堂,抱着个大匣子,说要‘好好审审那姓林的小子’。”
苏清寒的手一抖,粥溅在青布裙上,晕开个浅黄的渍。她望着阿福吓得发白的脸,强笑道:“莫要瞎说,陈师兄是执事长老的得意弟子,怎会去审外门弟子?”
阿福挠挠头:“许是我听错了……”他匆匆行礼,跑远了。
苏清寒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下去。木桌上的油灯晃了晃,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瘦得像片叶子。她摸出怀中的骨笛粗布包裹的棱角硌着掌心,像极了林风昨日攥着她的手说“清寒姐,我信你”时的温度。
“林昭……”她又念了声,忽然想起林风说过的话,“他说这笛子比命金贵。”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苏清寒起身,将骨笛贴在胸口。她想起昨夜在藏经阁,林风翻《天机衍算诀》时,书页间飘出的那张绢帛“音神后裔,当持引魂笛,镇八荒之乱”。那时她只当是古籍残篇,可如今……
“咚”
远处传来晨钟。苏清寒猛地抬头,望向衍天塔的方向。玄机子要见林风。她知道,以那老匹夫的性子,既然已经起了疑心,绝不会轻易放过林风。
她翻出藏在床底的短刃那是她及笄那年,父亲留下的。刀身刻着朵极小的梅花,和落音村老屋后山的那株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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