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淡的玄铁光泽,显是体内灵力未散,如今再添这凝练了三百年草木精华的玉液,苏醒不过是时辰问题。这般想着,她唇角勾起一抹极轻的弧度,折扇摇得更缓,扇面扫过案上白梅时,竟似与那含苞的花苞悄悄应和。
正当此时,屋外传来踏过青石阶的轻响,混着雨丝落地的沙沙声,格外清晰。一位梳着双丫髻的丫鬟款步而入,浅碧色的襦裙沾着几星雨珠,裙裾扫过门槛时带起一缕浅香,鬓边别着的素银簪子随着步履轻轻晃动。她手中捧着一只羊脂白玉瓶,瓶身雕着缠枝莲纹,纹路里似浸着月光,瓶内流转的液体不像寻常药液,反倒像揉碎的星子沉在瓶底,晃过时漾开细碎的银辉,连空气里都漫开一丝清甜的草木气。丫鬟屈膝行礼时,裙摆轻轻压过地上的青砖,声音柔得像檐角滴落的雨:“主人,聚灵玉液已按您的吩咐凝练好。”说罢将玉瓶轻轻置于梨花木桌案的描金纹路上,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连门帘都是用指尖轻轻勾回,只留下雨丝偶尔飘进的微凉气息。
女子望着玉瓶上流转的光,缓缓抬起手,纤纤玉指如葱根般悬在瓶上空,指尖凝着一点极淡的莹光——那是她以自身灵力为引,避免玉液过于霸道伤了姬炎。待指尖与瓶口相触的刹那,她轻轻一点,瓶塞便如被春风拂过般悄然弹开。下一瞬,瓶中玉液骤然苏醒,化作一串串缀着莹光的珠帘,每一颗都透着温润光泽的玉珠,顺着无形的灵力轨迹轻盈飞出,掠过空气时还带着清冽的草木香,稳稳落在姬炎唇边。
玉液顺着姬炎的唇线缓缓渗入,像是春溪漫过干裂的土地。不过片刻,姬炎周身便泛起一圈圈柔和的淡青色光晕,那光晕不像强行催动的灵力那般刺眼,反倒像春日里初醒的柳枝,轻轻拂过他的衣襟、发梢,连他肩头结痂的伤口上,都笼上了一层极淡的光。女子握着折扇的手微微顿住,目光凝在他脸颊的变化上:原本紧蹙的眉峰悄悄舒展了些,苍白的唇瓣染上一层淡淡的粉晕,连呼吸都比先前沉稳了几分。
时光如檐角垂落的潺潺溪流,裹挟着晨露的微凉与暮色的温柔,悄无声息地漫过昼夜。
这日辰光正好,金灿灿的阳光穿过院中古梅的枝丫,筛下满地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揉碎的金箔。女子依旧握着那柄素面洒金折扇,莲步轻移间裙摆扫过门槛,带起一缕若有似无的梅香。她习惯性抬眸望向床榻,却在看清景象的刹那,握着扇柄的指尖微微一顿——往日里总卧着姬炎的锦榻空空如也,淡青色的床幔垂落在榻边,连一丝余温都似被晨光吹散;更让人心头一动的是,桌上那只曾静静盛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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