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壮的树干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裂纹,那是时光刻下的年轮,仿佛每一道纹路里都藏着远古的传说、圣贤的轶事,风吹过树叶时,沙沙的声响竟像是古人在低声讲学。
清溪沿着古道潺潺流淌,溪水清澈见底,可见水底圆润的鹅卵石与嬉戏的游鱼,偶尔有银鳞一闪,鱼儿跃出水面,溅起一串晶莹的水珠,落在草叶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可这鲜活的生机,却难掩姬炎心中的死寂。
在这如诗如画的山道间,不时可见身着素色儒衫的学子们三五成群,青布履踏过青石板,步伐虽缓却透着磐石般的坚定与沉稳,一步步向着山巅攀登。晨光为他们的衣角镀上金边,有人手捧泛黄书卷,指尖轻捻书页,低声吟诵着“学而时习之”的古训,声音清越如林间莺啼;有人眉飞色舞地挥袖论道,时而颔首赞同,时而争执得面红耳赤,眼底却燃着对经义的炽热渴求。那股不屈不挠的求学之志,恰似道旁破土而出的翠竹,顶着晨露向上拔节,蓬勃得能撞碎人心头的阴霾。
姬炎望着这些与自己同路却殊途的身影,心口像是被细针反复穿刺,泛起一阵尖锐的悲凉。他想起年少时也曾与兄弟姐妹在书斋共读,那时眼中映着的也是这般对知识的赤诚,可如今,这份赤诚早已被血海深仇碾得粉碎。同样是奔赴至圣山,别人怀揣的是“为天地立心”的理想,而他背负的却是“以血偿血”的夺命约定。这般荒诞的对比,让他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苦涩,竟生出几分“冠盖满京华,斯人独憔悴”的讽刺感——他就像个误入圣地的异类,周身的戾气与这满路的书卷气格格不入。
姬炎独自一人,脚步沉稳如负重登山,心潮却似山间奔涌的暗流,在沉默中翻涌不息。他默默穿行于蜿蜒小径,身旁几位学子的闲谈如春风拂过耳畔,不经意间为他揭开了这座圣地的神秘面纱。原来,至圣山中有着三座如星辰般璀璨的书院:轩家的浩然书院、王家的诡麓书院,还有公孙家的西河书院。这三大家族,皆是扎根千年的文化巨树,盘根错节的根系深扎在华夏文脉的土壤里。书院之中,藏书楼高耸如峰,架上典籍堆积如山,浩如烟海;门下文士更是才情横溢,或能提笔写尽山河壮阔,或能出口成诵惊四座,灿若夜空中的繁星,将学问的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然而,正如星辰各有轨迹,三大家族的治学理念亦是南辕北辙,却各有千秋。王家如春日暖阳,主张“以德润身,以仁化世”,愿如春雨般滋养万物,让仁爱之光穿透世俗的阴霾,普照人间每一个角落;轩家似秋夜明月,强调“以心为镜,体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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