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依赖的感觉,倒让他觉得心口暖融融的。
身旁的公孙婕妤望着姬炎转身离去的背影,唇角依旧噙着温婉的笑意——那笑容如初绽的桃花,眉眼弯弯,颊边还晕着浅浅的梨涡。可若是细看,便会发现她垂在身侧的手指悄悄蜷缩起来,将裙摆的兰草纹样捏出几道细微的褶皱。那双清澈如溪的杏眼深处,方才还明媚的光骤然黯淡了几分,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如同藤蔓悄然蔓延——就像精心呵护的昙花正要绽放,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风扰了花期。这转瞬即逝的失落,如同湖面掠过的阴影,快得连她自己都未曾细品,便已重新被得体的微笑掩盖,只余下眼底那抹极淡的怅然。
这一日,初夏的阳光似揉碎的金箔,慵懒地漫过西河书院的青瓦白墙。琉璃瓦在光影里泛着温润的柔光,将飞檐翘角的轮廓晕染得愈发雅致,连墙根下丛生的青苔都似被镀了层浅金,为这座千年学府添了几分暖意。书院正厅内,檀香袅袅缠绕着案上卷册,大先生公孙钺端坐于梨花木案前,指腹轻轻摩挲着手中泛黄的古籍——那纸页边缘已起了毛边,墨痕也有些淡褪。他眉头微蹙,指节不自觉地收紧,目光落在书页间的批注上,似在斟酌字句,又似在思索更深沉的心事。
片刻后,大先生公孙钺缓缓抬眼,目光越过案上的砚台,落在了阶下身姿挺拔的姬炎身上。晨光从雕花窗棂间漏进来,恰好落在姬炎肩头,将他玄色衣袍的暗纹映得清晰可见。见少年脊背挺得笔直,眉眼间虽带着几分青涩,却藏不住骨子里的坚韧,公孙钺心中暗自慨叹:此子不仅过目不忘,更难得在逆境中仍存赤子之心,上次论及兵法时的独到见解,连老夫都要侧目。若只困在书院这方天地,未免可惜了这般天赋。他指尖在案上轻轻叩了两下,心中已有了决断:不如让他下山历练一番,既能让他在尘世中打磨心性,也能看看他能否担起更大的责任。
“姬炎,”公孙钺的声音沉稳如古钟,打破了厅内的静谧,“现有一事,交予你去办。”
姬炎闻言,上前一步,双手抱拳躬身行礼,声音清朗有力:“弟子遵命!”起身时,他瞥见公孙钺眼中的期许与信任,心中涌起一股热流——这不仅是任务,更是先生对他的认可。
第二日天未亮,姬炎便收拾妥当,他踏着晨露离开了西河书院。山路蜿蜒,晨雾缭绕,他却脚步轻快,如展翅的雄鹰终于挣脱巢穴的束缚。
返程时,姬炎行至书院附近的市集,一阵清脆的“哗啦啦”声传入耳中。他循声望去,只见路边小摊上,一架五彩斑斓的风车正迎着微风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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