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城的百姓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而是只能勉强活着的活屍。
在两人来此地之前,献祭法阵就已经开始了,如今不过是因为日月宫主用逆转法阵为同命阵,让一城百姓多活了一段时间罢了。
日光惨澹地照着,落下来时像蒙了一层洗不净的旧纱。
再往前走些。
有人在墙根下坐着,背靠着土坯,一动不动,仔细看去,此人眼睛却乾涸地睁着,眨也不眨。
却是已经死去了。
苏幼绾道:「已有些人死去了,那魔修的状态定然是不好的。」
路长远上前两步,替那人合起眼,呢喃道:「此间已是地狱。」
哪怕是这个时候,他也仍旧在找寻办法。
「事情比我想的要糟,那献祭法阵损耗了此城之人的心神,如今称此城百姓为行屍走肉也不为过。」
朝远处看去。
巷口有个女人在打水。
辘轳吱呀吱呀地响,她一下一下摇着,木桶提上来,她低头望了望,就那麽站着。
更远些的地方,有个孩童蹲在地上,手指在土里划着名什麽,他的嘴唇翕动着,像是念叨着什麽,却听不见声音。
走近了看,是在画一个圆,画完又抹掉,抹掉又画,反反覆覆,没有尽头。
整座城静得像一池死水。
路长远只觉思维正在被拉长,过往的一幕幕不断浮现,绫芷愁说他什麽事都想做的尽善尽美是天方夜谭。
苏幼绾的声音将路长远的思绪拉了回来:「这世界上其实有很多做不到的事情,就和路公子没办法变成女人一样。」
......你这个例子举得。
路长远笑笑,倒也清楚苏幼绾是在吸引他的心神,让他不至於被外劫的劫气混乱了心思。
他不由得想着。
好似遇见这慈航宫小师祖後,所遇见的都是些好事。
记忆拉回第一次见这慈航宫小师祖,没隔几天呢,少女就将自己的剑送了回来,可谓是福泽深厚。
旺夫命?
路长远立刻意识到,自己有些沉溺在过去的回忆了。
这不是好事。
沉溺在过去的人是走不向未来的,平常还好,在心魔劫里,这种心态足以坏人道心。
「在想什麽?」
「在想彼时在琉璃王朝的时候,你说着没有办法对付无相,但後来在冥国,你却有办法拖住萧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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