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道人,路长远,弟子把自己送给他了。」
「你说...谁?」
不是说不会喜欢上阿远吗?
不是说.,会离阿远远一些吗?
自己的弟子,和阿远走到一起了。
绫芷愁像是在听一个天底下最不好笑的笑话,整个人被瞬间抽空了三魂七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所有血色,苍白得如同洞外终年不化的寒冰。
瑶光的气息在此刻彻底失控,洞府内的石壁上瞬间凝结出寸寸冰霜,灵气激荡得连她的发丝都凌乱飞舞。
「编年馆...…你一向听话,到底.. ….是谁?」
绫芷愁看着苏幼绾,眼底多了一些苏幼绾看不懂的翻涌情绪。
苏幼绾觉得自己的心也在疼痛。
有什麽影响了太上少女,让太上少女也体会到了那个疼痛感。
但银发少女仍旧低着头,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是他,弟子藉助他的身体,破了六境。」绫芷愁彻底愣在原地。
耳边疯狂炸响的,是曾经娘亲临终前死死拽着她手腕时留下的遗言。
绫家的女人,不能与任何人动情。
爱情与喜欢这两个词对於绫家的女人来说是很奢侈的东西。
否则迟早会遭报应,万劫不复。
这就是她的报应。
自星落谷她看见那一张不完整的面皮开始,她的报应就开始了。
她应该早些了断的。
绫芷愁只觉喉头涌起一股腥甜,一口猩红的鲜血这便喷洒在地面上,触目惊心。
自从那个山洞中取到针谱,已过了一千七百余年,绫芷愁这一生用针刺穿过无数敌人的命脉,却在今天,第一次真切地尝到了针刺人心的滋味。
她踉跄着上前两步,几乎是摔在少女面前,双手死死地扣住银发少女削瘦的肩膀,指甲几乎要陷入那层薄薄的衣衫里。
绫芷愁能接受路长远寻了其他女子,哪怕寻了再多女子她都能接受,这本就是她以前对路长远说过的话她同样也能接受苏幼绾找了相公,但偏偏,她唯独难以接受如今的情况。「为什麽.. ...不听我的话?」
苏幼绾是一个很乖巧的女孩,对於自己师尊的命令一向都严谨执行。
但她这次违逆了师尊的命令。
「幼绾并不後悔,师尊。」
绫芷愁的手愈发的用力,脸上的表情有了些许的扭曲,但转而是更深层次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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