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朕薄德匪躬,上干天怒,然皆诸臣误朕,致逆贼直逼京师。朕死,无面目见祖宗于地下,自去冠冕,以发覆面。任贼分裂朕尸,勿伤百姓一人。”】
李世民脸色微微变化,若有所思。
面前画面转动。
夜色如墨,寒风呜咽。
煤山。
一个身着龙袍的男人踉跄地走着,身后只跟着一个太监。
他们最终停在一棵孤零零、枝桠扭曲的老槐树下。
崇祯停下脚步,抬头望着这棵歪脖子槐树,眼神空洞而绝望。
煤山之下,京城的方向,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喊杀声、哭嚎声、兵刃交击声隐隐传来。
他环顾四周。
“诸臣误朕……皆诸臣误朕啊!”
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带着泣血般的悲愤。
这十七年来,他宵衣旰食,力图振作,诛魏阉、平流寇、御建虏,殚精竭虑,却终究无法挽回这艘千疮百孔、早已被蛀空了根基的大明。
朝堂上无休止的党争倾轧,地方上豪强勋贵的贪婪兼并,胥吏的盘剥舞弊,最终榨干了万千小民的血肉。
他解下束发的金冠,乌黑的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他年轻却已刻满绝望与疲惫的脸庞。
他撕下衣袍的一角,咬破食指,在冰冷的月光和远处的火光映照下,用鲜血写下最后的遗言。
“朕自登基十七年,虽朕薄德匪躬,上干天怒,然皆诸臣误朕,致逆贼直逼京师。朕死,无面目见祖宗于地下,自去冠冕,以发覆面。任贼分裂朕尸,勿伤百姓一人。”
每一个字都力透布帛,浸满血泪与不甘。他将血书郑重地塞进怀中,贴身放好。
然后,他吃力地搬来几块散落的石头,叠在槐树下。
王承恩早已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却强忍着悲痛,默默上前协助。
他将白绫的一端抛过那根粗壮的歪脖树枝。
崇祯皇帝朱由检,这位曾经志在匡扶社稷的大明天子,此刻心如死灰。
他踩上那冰冷的石块,最后回望了一眼被火光吞噬的紫禁城方向,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悲凉。
他亲手将白绫套上自己的脖颈,然后,决然地踢开了脚下的垒石。
身体骤然下坠。
粗糙的白绫瞬间勒紧。
窒息的痛苦猛烈袭来。
他本能地挣扎了几下,双脚在空中无力地蹬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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