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被抽干了。争吵时的激烈,质问时的悲愤,在这一刻全都化为冰冷的灰烬。她点了点头,甚至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好,我知道了。”她不再看他,转过身,背脊挺得笔直,一步步走回主卧。
关上门,锁舌轻轻扣上的声音,像一声最终的定音。
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毯上,刚才支撑着她的那股激烈的气焰瞬间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排山倒海的疲惫和彻骨的寒意。她抱住自己的膝盖,把脸埋进去,肩膀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抖动。
没有嚎啕大哭,只有压抑到极致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破碎呜咽,和滚烫的眼泪无声地洇湿了家居服的布料。为这些年小心翼翼维持的假象,为曾经有过的、早已模糊的温暖期待,为米豆那双怯生生看向父亲又迅速低下的眼睛,也为自己……这么多年,在这片爱的荒原上,孤独的行走和守望。
哭到后来,眼泪似乎流干了,只剩下干涩的抽噎和空洞的胸腔。窗外夜色深沉,万籁俱寂,衬得这室内的悲伤愈发无边无际。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渐渐止息。她抬起头,脸上泪痕狼藉,眼睛肿痛,但眼神却慢慢清晰起来。透过朦胧的泪眼,她看到窗外远处有一盏孤零零的灯,在夜色里亮着微弱却执着的光。
她慢慢站起身,走到浴室,用冷水一遍遍冲洗着脸。冰冷的水刺激着皮肤,也让她混乱的头脑逐渐冷静。镜子里的人憔悴不堪,眼眶通红,但眼底那片荒芜的冰原,却在泪水的冲刷和烈火的焚烧后,显露出底下深埋的、坚硬的土壤。
她知道,有些路,走到尽头了。有些门,关上了,就不要再打开。
擦干脸,她走回卧室,躺在米豆身边。孩子睡得无知无觉,小手无意识地攥着她睡衣的一角。她轻轻握住那只小手,温热的,柔软的,充满生命力的。
眼泪又涌上来,但这一次,不再完全是悲伤。还有一种近乎痛楚的清醒,和破茧而出的、微弱的决心。
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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