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漆底子上用莳绘工艺描金画着四季花鸟。
“彩树转灯珠错落,绣檀回枕玉雕锼”。
不愧是朝廷新贵,也不过是一个大理寺少卿而已,家里的摆设却比沈家华贵不少。
难怪卓家送来的聘礼堆得像小山,直把父亲那向来紧抿的嘴角都乐得咧到了耳根。他平日里最不看重的那个女儿,如今倒像是给他捧回了一座金山,赚得盆满钵满。
这般奢贵的家庭对自己的月钱应该不会苛刻,手头应该比在沈家宽裕些,沈月疏在心里琢磨着。
在沈家,虽然吃穿用度未曾短缺,但父亲不喜自己,常常借着家里人口多、开销大的由头克扣她的月钱,只是其他姊妹的却一文不少。
便是这嫁妆,父亲给自己的也不足长姐的七成。
沈月疏不是贪财之人,但每次被区别对待心里总是难免唏嘘。
她早就听说卓鹤卿是清冷矜贵之人。
清冷矜贵是什么?说白了就是钱多情少要面子!
她心中早已思量停当:若卓鹤卿愿与她安稳度日,哪怕只分予她几分本就稀薄的情意,自是最好。若他终究无意厮守,连这少许温存也吝于给予,她便静心攒些银钱。
他那样重颜面的人,每月份例定不会短了她的。
她只需悄悄积攒数年,暗中盘下一间铺面,将来即便和离,也能带着桂嬷嬷与青桔,靠着这些积蓄安然度此余生。。
这样想着,沈月疏突然觉得心里松快了许多,初入卓府时的惶惶不安、酸楚苦涩,似乎也随之淡去了些许。
如今想来,卓鹤卿这个选择,或许也不算最坏——他既不曾予她希望,自然也不会令她失望。
如此也好,安安静静地攒些体己,求个将来安稳,倒也不算枉费这番际遇。
只是,那日出手搭救自己的男子,若当真就是他,那他……应当还会如往常般给自己月钱吧?
沈月疏心里没来由地一紧,旋即又赶忙自我宽慰:不会的,不会的,这又不是话本里的戏码,哪能这般凑巧!
呸呸呸!沈月疏赶紧在心里掐断这个可怕的念头。
“吱呀!”
沈月疏正欲取下那沉甸甸的凤冠,门开了,取凤冠的手一个哆嗦又缩了回去。
她抬眼望去,一个身穿青色棉袍的男子已站在门口,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双目瞪大,嘴巴微张。
旋即,他定了定神,说道:“夫人,卓大人让您早些歇息,他今夜有公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