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看到卓鹤卿从三楼的雅间里走出来,他也看到了沈月疏。
沈月疏的手一松,盘子“哐当”落地。
卓鹤卿的脸上卷着寒气,嘴唇抿成一条惨白的线,整个人阴冷得吓人,沈月疏忍不住地一哆嗦。
他怎么会也在这儿?真是要了命了。
“咚咚咚,咚咚咚……”
他从楼上快步下来,脚步声砸在桐油木梯上,更踏在沈月疏的心上。
沈月疏看着他那冰冷的、盛怒的脸,心中充满了恐惧、羞愧和一种说不出的委屈,身体微微发抖。
她想逃走,双脚却如同被寒冰冻结住,不能动弹。
她不能走,程怀瑾还在这里,她怎么能留下他一个人应对?
卓鹤卿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径直走到沈月疏面前,猛地把她拉到一边,两只手分别各卡住一个泼皮的喉咙,瞬间阻断泼皮的气息,将其制服。
他的动作之快、力气之大,让沈月疏惊叹,那日他在竹园扼住她时,只觉得火辣辣的疼,现在看来,他不过是用了不足现在十分之一的气力,她的后背一阵发凉。
店里的食客瞅着卓鹤卿和程怀瑾都出了手,一改之前中立的态度,和店掌柜一起将那群泼皮捆绑起来,等着交给官差。
卓鹤卿腾出手来,一把抓住沈月疏的手腕把她拽出山岳楼,塞进车辇。
她的手被他拽得如挫骨般疼痛,但她不敢出声,今日这祸端终究是她自己惹出来的。
车辇里一片寂静,只能听到卓鹤卿粗重的喘息声,沈月疏不敢抬头看他,其实不看也能感受到他强行压抑的火苗在嗤嗤拉拉地燃烧。
从大雪被救那天第一次见面到今日不过十日,她就已在卓鹤卿面前将女子应有的端庄、娴静败得一干二净。
沈月疏一路都在懊悔,为什么没有想到卓鹤卿今天也要在外面躲一天?为什么没有想到他也会去山岳楼?过会儿他要是问起自己跟程怀瑾的关系,她该怎么回答?
沈月疏越想越害怕,恨不得从这车辇上跳下去摔死。
车辇在卓府门口停下来,卓鹤卿把沈月疏拽下车,狠狠得拽着她的袖口,他甚至都不愿去拽她的手。
一路经过的丫鬟仆役都能感受到他的火气,纷纷避开,缄默不言。
这一路像是走了一辈子那般长,沈月疏一路跌跌撞撞、磕磕绊绊,终是到了梅园。
卓鹤卿一脚踢开寝屋的门,把沈月疏拽进去后又顺势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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