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一散,他立刻换了步调。
不再哼曲,不再摇扇,脚步沉稳,穿街走巷,专挑人多眼杂的地方走。路过一家茶馆,听见说书人压着嗓子讲:
“……太子殿下高烧不退,御医束手,东宫上下哭成一片。有传言说,龙脉动摇,国本将倾,若无明主继位,怕是要生大乱啊……”
底下茶客唏嘘一片,有人叹气,有人摇头,还有人低声问:“那依您看,谁能撑得起这江山?”
说书人嘿嘿一笑,端起茶碗吹了口气:“这话可不能明说……但您想想,当今陛下子嗣不多,几位亲王里,谁最有威望,谁最得军心,谁又……最不该这时候病倒?”
满堂静了一瞬,随即哄笑起来,像是听了个天大的笑话。
萧景珩站在门外,没进去,也没走远。他靠在墙边,掏出扇子轻轻拍手,像是被逗乐了。可眼睛冷得像冰。
这些话,听着是市井闲谈,实则是有人在试水温。试探百姓对“换储君”的接受度。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说,背后必有势力撑腰。
他转身离开,绕了两条街,从后巷穿回南陵王府前街。
远远就看见几辆陌生马车停在路口树荫下,车帘低垂,车夫坐在辕上打盹,可马匹都是北地良种,毛色油亮,蹄铁新打过,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的座驾。
他站在拐角阴影里,数了数——三辆,两辆挂青铜铃,一辆车尾嵌着半片鹰羽纹饰。这种纹,是北疆边军旧制,如今只有几个老藩王家还在用。
**燕王的人还没死透,已经开始串门了。**
他眯了眯眼,记下车饰特征,转身从侧门进了府。
进门第一件事,把折扇扔给小厮,顺手摘了腰间香囊和玉佩:“收好,别让人碰。”
小厮应声退下。
他径直穿过花园,直奔书房。路上遇见两个洒扫的仆妇,他也懒得装,只点头示意,脚步没停。
推门进屋,反手落栓。
屋里陈设简单,一张书案,两排书架,角落里摆着火盆,炭刚灭,只剩灰烬。他脱下外袍扔在椅上,露出里面素青色中衣,整个人瞬间没了纨绔气,倒像个久居书斋的清寒公子。
他走到案前,提笔沾墨,想写什么,手悬在半空,又缓缓放下。
写密信?不行。哪怕一个字传出去,都会被人解读为站队信号。
联络旧部?更不行。现在谁动,谁就是靶子。
他盯着砚台,脑子里飞快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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