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骨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却带着一种阴恻恻的回响,像有人在地窖深处敲了一口破钟。
“你倒是谨慎,难道还怕我窃取那几本破功法?”
“晚辈不敢。”
“你敢不敢,老夫不跟你争。”冥骨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懒得追究,“把今日那卷《月华经》念给老夫听。”
柳平安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一字一句地将今天誊录的内容背了出来。
他背得很流利。
这是他上一世的本事。
他记性好,好到只要看过一遍的东西就能复述八九成。
这一世灵根觉醒后,记忆力更是远超常人。
冥骨听完,没说什么。
柳平安能感觉到识海中那团阴冷的东西安静了下来,像一条蜷缩在暗处的蛇,暂时闭上了眼。
他缓缓睁开眼。
房间里仍是黑的。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一小片,落在粗糙的地面上,像一滩冷掉的水。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钱五的药能驱经脉里的尸气,却驱不走识海里的那个东西。
冥骨每天夜里都会苏醒,有时问他几句,有时什么也不说,只是在他识海深处发出低沉的呼吸声。
那种感觉比疼痛更难忍受,像是有人在你的脑子里租了一间房,然后把钥匙吞进了肚子里。
他每天坚持运转《太阴照灵引》。
翻来覆去地练,把每一道经脉的路径都走了无数遍。
月华在体内流转时,会在识海外围凝成一层极薄的银光,像冰面封住湖底。
那是他识海中最后一寸清明。
冥骨似乎不太在意这道月华屏障。
他曾经用尸气试探过几次,碰到银光便收回去,像被烫了一下。
“月华克尸气。”
柳平安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个发现。
他在想,如果自己的月华修为再深一层,能不能把冥骨从他识海里逼出去一丝,哪怕只是多撑住一寸也好。
只是这些话,他不能对任何人说。
冥骨在他识海里,能感知他的情绪波动,能听到他与人交谈的每一句话。
他甚至不确定,自己现在想的这些念头,冥骨会不会也察觉到一部分。
他只能想得很快,快得来不及成形,然后把真正重要的念头压在更深的地方。
压在那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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