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得很快,步子却比平时沉了几分,靴底碾过石子路面时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他到了陈木面前,脸上的表情却像憋了好几天的话不知从哪一句开始说。
陈木只看了一眼,便知道山上出了事。
“说。”
李沧海拱手,开口时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一件连他自己都不愿相信的事。
“柳平安逃了。”
陈木脚步一顿。
他没说话,只是偏过头看着李沧海。
李沧海把逐日峰韩照等人上山彻查尸阴宗余孽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照尸镜怎么照的。
火线怎么指向柳平安眉心。
韩照怎么说的“识海尸气”。
柳平安怎么撞开藏经阁后窗逃走的。
追兵怎么追进后山。
每一件事都讲得清清楚楚。
他说完之后停了片刻,像是在等陈木消化这个消息。
等陈木仍然没有开口,他才把最后一句话放出来。
“逐日峰的人说,柳平安很可能是尸阴宗细作。”
陈木没有立刻说话。
山风从主殿的方向吹过来,掠过他的衣袖,很轻,袖角只是微微晃了晃。
可站在旁边的几名弟子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半步,没有原因,就是觉得周围的空气忽然沉了几分。
像是暴雨来临之前那种闷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安静。
钱五提着药箱赶到,走得急了,药箱里的瓶罐碰得叮当响。
他喘着气站定,先看了一眼陈木的脸色,然后才开口,语气里带着一股少见的不甘。
“老夫给那小子把过不下二十次脉。”他把药箱搁在地上,用袖子蹭了蹭额角的汗,“经脉里的尸气确实在散,一次比一次淡。老夫用药,重了怕伤他根基,轻了怕清不干净,每一剂都是看着脉象调的。他喝的渣我都亲自验过,没出过差错。”
他顿了顿,老脸上的皱纹挤得更深了。
“但逐日峰那帮人说得没错。我驱的是经脉里的尸气,照尸镜照的是识海。识海里要是真藏了东西,老夫把脉把不出来。”
周凝站在钱五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眼眶微红。
她不像平时那样利落地翻着册子说话,手指攥着衣角绞了好几圈,绞得那块布料皱巴巴的。
“宗主,柳师弟不是坏人。他这些日子一直在藏经阁做事,从没害过人。他帮我清点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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