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带回来的灰——王婆说这是烧过的供品灰,能止血,“安寻娘要是真被困住,埋砚台时,井水不会变清。”
昨夜埋完砚台,她往凹坑里浇井水,原本浑黄的水突然变得透亮,还浮起层细密的泡沫,像撒了把碎米。王婆说那是“认主”,砚台接了地气,就不会再兴风作浪。
阿禾却突然蹲在地上哭起来,不是嚎啕,是抽噎,肩膀一耸一耸的,像被雨打湿的小兽。“我看见她的鞋了,”她哽咽着说,“在井里,红绣鞋,鞋尖镶着珍珠的那双,是爹当年给她做的嫁妆……”
苏辞的心猛地沉了沉。她想起安寻娘的坟前,确实少了只鞋,村里人都说被野狗叼走了,现在想来,哪有野狗专叼只绣鞋的?
井绳还在晃,木桶垂在半空,桶底的水顺着缝隙往下滴,在青石板上积成个小小的水洼。苏辞走过去,慢慢放下水桶,指尖划过冰凉的桶壁,突然摸到块凸起——是块木茬,卡在桶缝里,上面缠着根红线。
她把木茬抽出来,红线跟着松了,末端系着个小木块,刻成了莲花的样子,边角被磨得很圆,像被人攥了很久。
“这是……”
“娘的陪嫁木桶。”阿禾不知何时站了起来,眼睛红肿得像桃子,“她总说,等收了新棉,就用这桶泡蚕茧,说泡透了的茧,抽的丝才匀。”
苏辞捏着那块莲花木,突然发现木头上有个小孔,穿线的地方,刻着个极小的“禾”字。和砚台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你看这里。”苏辞把木块举到阿禾眼前,“不是脚被压住了,是她在等你发现这个。”
阿禾的指尖抖着碰了碰那个“禾”字,突然转身往家跑,跑过晒谷场时,踢飞了安寻昨天劈的柴,柴堆塌下来,露出底下的石板——是块新铺的石板,边缘的水泥还没干。
“是爹!”阿禾的声音带着哭腔,“他昨晚肯定来过,这石板是他铺的,他总说井边的石板松了,要换块新的!”
苏辞跟着跑过去,看见阿禾正用手抠石板缝,水泥沾了她满手,像戴了副白手套。“别抠,”苏辞按住她的手,“找工具来。”
两人在柴房翻出把旧铁锹,阿禾抢过去就往石板缝里插,铁锹把太滑,她没抓稳,摔在地上,手心被磨出了血。苏辞接过铁锹,刚要用力,就听见安寻的声音从村口传来。
“你们在干什么?”
安寻背着个药包,站在晒谷场边缘,晨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药包上的红十字在光里闪了下。他看见阿禾手上的血,脸色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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