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怎样吗?”清道夫弯腰捡起颗桑果,捏碎了,紫汁顺着指缝往下滴,“当年柳先生把账本抄了三份,一份藏在矿洞的银砂里,一份缝在桑树皮里,还有一份……”
他突然抬手,蝉杖直指苏辞的胸口。“在你身上,对不对?”杖头的蝉眼亮得刺眼,“柳先生说过,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他把桑树皮给你那天,就没打算让你置身事外。”
赵兰的刀已经出鞘,刀光映在桑果的紫汁上,泛着冷光。“要么滚,要么死。”她说得简洁,刀尖在地上划了道痕,正好把满地桑果分成两半,像道界碑。
清道夫没动,只是把捏碎的桑果往地上一扔,紫汁溅到苏辞的鞋边。“我给你们三天时间。”他说,“三天后,桑林会起场火,到时候别说账本,连柳先生的骨头都剩不下。”
蝉杖又往地上一顿,这次震下来的桑果里,混着只被砸中的麻雀,翅膀还在抽搐,血珠滴在紫汁里,像滴进了染缸。
三
竹屋的油灯忽明忽暗,柳先生的呼吸很沉,每吸一口气,右脸的疤痕就会扯动一下。苏辞把桑树皮泡进水里,纸上果然显出字来,是柳先生的笔迹,却比平时潦草得多:
“桑树皮里的是副本,真账册在矿洞第三层的银砂堆里,清道夫是总营的死士,他的蝉杖里藏着引火符,遇桑花香会自燃。”
“阿禾,去矿洞。”苏辞把纸往火上凑了凑,看着字迹慢慢变黑,“带十斤桑花蜜,银砂遇甜会发光,好找。”
阿禾刚要应声,柳先生突然哼了一声,眼洞上的青布动了动。苏辞赶紧按住他的肩,指尖碰到他后颈的冷汗,才发现他早醒了。
“别去。”他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清道夫在矿洞布了机关,银砂堆底下是硝石,碰火星就炸。”
“那怎么办?”赵兰的刀在手里转了个圈,刀光扫过墙根的陶罐,里面的发酵水还在冒泡。
柳先生沉默了会儿,突然抬手扯掉眼上的布。空洞里没塞桑果核,也没塞月光石,只贴着层桑树皮,树皮上用针绣着个“茧”字,线是用他自己的血混着桑汁染的。“他要的不是账本。”他说,“是这个。”
苏辞突然明白过来。清道夫说“清掉所有带桑花香的东西”,柳先生右脸的疤痕沾过桑花蜜,矿洞的银砂浸过桑果汁,连她身上的桑树皮,都带着股甜腥味——他们真正要清的,是柳先生留下的所有痕迹。
“他的蝉杖怕桑汁。”柳先生的手指在“茧”字上摸了摸,血线顺着树皮的纹路往下爬,“发酵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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