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鞋头沾着新鲜的桑汁,显然是刚从桑林深处走出来的。“柳先生说,到了听风崖,就知道桑籽为什么这么急着发芽了。”
他转身往桑林深处走,竹杖点过的地方,雾就退开寸许,露出底下泛着绿光的草叶。苏辞攥着那颗已经扎根的桑籽,突然发现掌心的纹路与籽壳上的纹路慢慢重合,像有根看不见的线,把她们和那片藏在雾后的山崖缠在了一起。
走到桑林边缘时,赵兰突然停住脚,指着道长的背影:“你们看他的道袍后襟。”
灰布上,用银砂绣着个极小的“烬”字,针脚歪歪扭扭,像初学刺绣的人绣的。可那银砂的光泽,和昨夜“烬”的铁莲花上的,一模一样。
苏辞低头看掌心的桑籽,绿芽已经长到半寸长,芽尖顶着点银白,像极了柳先生左眼角凝结的血珠。风从崖的方向吹过来,带着股清苦的草木气,老桑树上的红绳被吹得绷紧,断口处的纤维散开,像只张开的小手,在晨光里轻轻招摇。
阿禾突然指着东边的雾:“看,那是什么?”
雾被风撕开道口子,露出听风崖的轮廓。崖顶似乎有团黑影在动,像只巨大的鸟,翅膀展开时,能遮住半片晨光。灰衣道长的竹杖突然加快了节奏,“笃笃”声里混着些微的颤音,像在催促,又像在害怕。
苏辞把桑籽塞进怀里,感觉到它在发烫,绿芽隔着布料顶了顶她的皮肤,像在说“快些”。赵兰重新系好断绳,结打得格外紧,红绳在腕间勒出道浅痕,像道护身符。
雾彻底散开时,她们才看清,灰衣道长的竹杖顶端,蓝布下裹着的不是木芯,是截桑木——断面还很新,凑近了闻,能嗅到淡淡的血腥味,混着桑花蜜的甜。那截桑木上,刻着个未完成的“守”字,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像道正在流淌的血。
听风崖越来越近,崖顶的黑影也越来越清晰。那不是鸟,是面巨大的幡旗,黑布上用银砂画着朵残缺的桑花,旗杆竟是用整根老桑木削成的,底部埋在土里的地方,正往外渗着银灰色的汁液,和柳先生左眼角流出的一模一样。
灰衣道长突然转过身,竹杖往地上一插,道袍的兜帽滑落下来——他的左脸有道疤,从嘴角划到耳根,疤里嵌着银砂,笑的时候,银砂会跟着闪,像极了昨夜的“烬”。
“柳先生说,你们肯定能认出我。”他抬手摸了摸脸上的疤,指尖触到银砂时,微微发颤,“他还说,桑籽怕晒,让我带你们从崖后的密道走。”
苏辞怀里的桑籽突然剧烈地动了一下,绿芽竟顶破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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