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个人都垮了,天天躲在宿舍里哭,说‘再也不想搞科研了’。我看着他们,就像看到了未来的自己,我真的很怕,怕我也会变成那样,怕我坚持不下去。”
“这就是‘帽子焦虑’,”我叹了口气,“这种焦虑,不是某一个人的焦虑,是整个科研生态的病。有调查显示,超过67%的95后科研人员,把‘拿帽子’当成第一目标,而非‘做真研究’。你以为他们想这样吗?他们不想,可现实逼得他们不得不这样。你没帽子,导师不带你,项目不批你,论文发表都可能被歧视——不是因为你的内容差,而是因为你的头衔不够。久而久之,大家就都开始‘提前规划’:前三年,只发高被引论文;中期,只做热点课题;后期,只投容易拿帽子的项目。这哪里是做科研,这就是一场轰轰烈烈的‘帽子竞赛’,而你们,只是被裹挟其中的参与者,身不由己。”
鹿晓晓咬了咬嘴唇,嘴唇被咬得通红,眼里闪过一丝不甘,泪水终于滑落下来,她连忙用袖子擦了擦,声音带着哭腔:“大伯,我真的不想参与这种竞赛。我想安安心心做我的研究,想解决我们专业里的那个难题,可我又怕,我不跟着大家一起争帽子,最后就被淘汰了。我有时候甚至会想,是不是我太天真了,是不是搞科研,本来就应该是这样?是不是我的初心,根本就不切实际?”她的语气里,满是自我怀疑,那种被现实打击后的迷茫和无助,让人看着心疼。
“不是这样的,晓晓,”我坚定地摇了摇头,语气格外郑重,“搞科研,从来都不应该是这样的。真正的科研,是探索未知,是解决问题,是推动进步,而不是为了争夺一顶帽子,为了追求名利。你觉得,那些真正能名留青史的科学家,是因为他们有多少顶帽子吗?不是的,是因为他们做出了真正有价值的成果,是因为他们为国家、为人类做出了贡献。你的初心,一点都不天真,那才是科研人该有的样子。”
我顿了顿,给她讲了一个我亲身经历的故事,语气里满是敬佩:“前几年,我们学校有个老教授,姓陈,一辈子没拿过什么像样的帽子,既不是杰青,也不是优青,甚至连个省级的学术称号都没有。他一辈子就研究一件事——新型农作物育种,为了搞研究,他常年扎根在农村,风吹日晒,皮肤黝黑,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农民。那时候,很多人都嘲笑他,说他‘傻’,说他‘一辈子没出息’,说他‘不如去争个帽子,混点资源’。可他不管,就一门心思做他的研究,别人争帽子、争经费的时候,他在田里观察小麦长势;别人熬夜写论文、追热点的时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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