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当年也没这么糟蹋自己。”
“少废话。”赵继伟喘了口气,“这次不查清楚,下次死的就是别人的孩子。”
苏曼抓了把药粉洒向地面,粉末落地即燃,冒出淡蓝火苗,在空中勾勒出隐形符阵的轮廓。她迅速后退一步:“祭坛被遮了三十年,但最近七日有人动过。”
肖尘抽出红墨笔,笔尖未触地,已在虚空中划动。他闭着眼,像是被什么牵引着,笔锋所至,空气中浮现出四个古篆——“借阳寿,饲命面”。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猛地睁眼,右臂旧疤渗出血珠。
“谁写的?”赵继伟问。
“我不知道。”肖尘声音发涩,“但我记得这笔顺。”
赵继伟走上前,伸手欲取面具。指尖刚碰上青铜表面,那面具骤然发烫,伤口血液竟被吸了进去,顺着面具纹路蔓延,像活物般游走。
下一瞬,面具内部浮现出一张人脸——五官清晰,正是礼部侍郎的模样,双目紧闭,唇角却缓缓上扬,仿佛正做着美梦。
“操!”赵继伟甩手后退,掌心留下一道焦痕。
苏曼反应极快,银针连射七枚,精准封住面具七窍。黑气从缝隙溢出,却被针尖药力压制,发出滋滋声响,如同湿柴烧尽。
“画下来。”她对肖尘说。
肖尘点头,提笔勾勒。红墨流淌之际,画纸忽现异象:侍郎体内缠绕十二道命光丝,每一根都连接着不同魂魄——有婴孩啼哭状,有孕妇蜷缩形,与义庄、产房两案完全对应。
“全是替身。”赵继伟盯着画,“他们拿活人当灯油,养这个面具成精。”
“还不止。”苏曼蹲下身,撬开供台后方一块腐砖,底下埋着半截象牙腰牌。一面刻“礼部执事”,另一面阴刻云雷纹,线条走势与昨夜酒杯底部的符印如出一辙。
赵继伟接过腰牌,掌心铜镜竟开始震颤。裂痕深处,一丝微光顺着腰牌纹路爬上来,映出半个模糊身影——撑黑伞,伞骨嵌牙,正是那日在义庄外一闪而过的影子。
“刑司的人,已经把手伸进礼部了。”他低声说。
苏曼把腰牌裹进油布,塞进药箱夹层。药鼎耳坠轻轻晃了一下,她忽然想起什么:“那天人参娃娃挣扎时,冒出的金雾里也有这纹。”
肖尘站在原地没动。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画笔末端的云雷纹正在微微发烫。他慢慢抬起手,想照照身后水缸的倒影。
水面波纹未平,面具上的笑脸却先浮现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