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了一种近乎癫狂的状态。
他先是把自己关在药房里,将自己亲手炮制的丹药全都倒了出来,放在一种他自制的,类似放大镜的东西下面,一看就是半天。
然后,他又冲出来,命令府上所有下人,立刻,马上,把家里所有的水缸都给我架到火上去煮。
“不煮沸,谁都不准喝,谁喝我打断谁的腿。”
“还有,所有人,去弄皂角来,把手给我洗干净,一天洗二十遍。”
下人们看着平日里仙风道骨,慈眉善目的老神仙,此刻双眼通红,状若疯魔,一个个吓得噤若寒蝉,赶紧照办。
整个孙府,一时间热气腾腾,皂角味熏天。
而孙思邈本人,则像一头困兽,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
“病菌,病菌……原来是这个东西。”
“风寒不是风,是菌。痢疾不是湿,是菌。”
“《千金要方》错了,错了,从根子上就错了……”
他捶胸顿足,懊恼不已。
他行医一生,自诩活人无数,可今天才明白,自己过去对疾病的认知,就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在看世界,模糊不清,全靠猜测。
而天幕,一把扯掉了那层玻璃。
当看到“消毒”二字时,孙思邈像是被雷电劈中,呆立当场。
他想起自己曾经治疗过的一个产妇,因为产后高热不退而死。
他当时诊断为“血虚动风”,可现在想来,接生婆那双未曾清洗过的手,那些反复使用的麻布……
他不敢再想下去。
那不是天命,那是人祸。是无知造成的人祸。
“酒,烈酒。”
孙思邈突然大吼一声,冲进了自己的酒窖。
片刻之后,他抱着一坛珍藏了不知多少年的“火烧春”出来。这是他用来做药引的,度数极高。
他舀出一碗,点火,“轰”的一声,蓝色的火焰窜起老高。
“可以,这个可以杀菌。”
他眼神发亮,又命人架起一口大锅,将自己所有的手术刀、金针,全都扔进去,用烈酒和沸水,反复蒸煮。
看着锅里升腾的白色蒸汽,他仿佛看到了无数病菌在哀嚎中死去。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掌控感,涌上心头。
“对,对,就是这样。”
当天幕上出现那块青霉时,孙思邈的呼吸都停滞了。
“抗生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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