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条目。卖包子的灰鼠妖那条“一饭之恩”赫然在列,记录显示是八十年前,一位谢姓樵夫在山中给了它半个窝头。
所以,他不只要还债,还能……讨债?
这个念头让他精神稍振。他仔细看着关于灰鼠妖的那条,后面竟还浮现出一行淡淡的小字注释,如同账本批红:“恩惠虽小,积年未报,心生挂碍,有损修行。可收‘饱食终日’三日之气运抵偿。”
还能这样?谢债瞪大了眼。
就在这时,他心口连接灰鼠妖的那条银线轻轻颤动了一下,传递来一丝微弱的、渴望解脱的意念。
看来,了结因果,对欠债者似乎也有好处?
谢债握紧了账本,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或许……这绝境中还有一线生机?不只为了活下去,也许还能……讨回点公道?
他决定去找那卖包子的灰鼠妖。
再次走上街头,谢债的感觉截然不同。他强迫自己忽略那些通往四面八方的、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的银线,只专注于通向包子摊的那一条。
摊子前,那灰鼠老汉依旧忙碌着,身后的妖影比之前清晰了些,抱着麦穗,鼻子不时嗅一嗅蒸笼冒出的热气。
谢债深吸一口气,走到摊前,依照账本感知到的方式,集中精神于那条银线,低声开口,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奇异韵律:“胡老丈,八十年前,青云山北麓,半个窝头的情分,可还记得?”
老汉包包子的动作猛地一僵,骇然抬头,一双豆眼瞬间瞪圆,清晰地倒映出谢债此刻那双能窥见因果的、略带银光的眼睛。
“你……你是……”他嘴唇哆嗦起来,身体微微发抖,周围的凡人毫无所觉,但他身上的灰鼠虚影却猛地人立而起,前爪做揖,连连作揖,又是惊恐又是哀求。
“小老儿……小老儿不知是恩公后人当面!”老汉声音发颤,慌忙擦手,“欠了这么多年,实在惶恐……您,您要什么?这包子您全拿走?摊子也给您?”
谢债看着他吓得几乎现出原形,心里那点莫名的底气忽然就散了。他叹了口气,摆摆手:“我不要你的摊子。账本上说……收你‘饱食三日’的气运便可。”
老汉闻言,非但没松口气,反而更紧张了,搓着手,鼠须颤抖:“这……恩公,气运之说我等小妖也只是懵懂,该如何抽取?若是操作不当,恐损及根本……”
谢债也愣住了。对啊,怎么收?账本只说了能收,没告诉怎么收啊!
他下意识地看向心口的银线,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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