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板结的黄土地,踩上去硬邦邦的,扬不起多少尘土。
太阳已经偏西,把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斜,汗水顺着领口往下淌。
马宝民带着部队正在往南面的丘陵地带撤退。
他选择避开铁路线,那条路沿江延伸,太容易被解放军的江岸部队截击。
他让队伍钻进那些连绵的黄土丘陵中间,试图用地形遮挡追兵的视线。
丘陵上的植被稀疏,大多是枯黄的野草和矮灌木,没什么大树。
脚下的路是雨水冲刷出来的土沟,窄得只能容两三个人并行。
太阳渐渐沉到西边的山梁后面,天边的云层染上了暗红色。
队伍在暮色中走进一条比较深的沟谷,两边的土坡高五六米。
坡面上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蒿,风一吹就沙沙响,像是有人在走动。
马宝民下令暂时停下来,让士兵靠着土坡休息几分钟。
许多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把步枪倚在身旁,拧开水壶往嘴里倒。
有的水壶已经空了,他们仰着头等了半天,只倒出几滴水珠。
马宝民自己也没喝水,他把地图铺在膝盖上看了一下方位。
他刚要开口让部队继续前进,前方的黑暗里突然爆开一团白光。
那是照明弹,拖着橘红色的尾巴升到半空,把整条沟谷照得清清楚楚。
紧接着两侧的高地上传来重机枪的射击声,声音沉闷而急促。
九二式重机枪的射速不算太快,但每颗子弹落地都溅起一团土花。
走在最前面的几个士兵像被什么东西猛撞了一下,直接扑倒在地。
步枪脱手掉在沟底,发出咔嗒的撞击声,背包散开,东西滚了一地。
后面的队伍立刻趴下,有人匍匐贴着沟底不敢抬头,有人慌张地往后退。
军官们压低声音喊:“卧倒!别乱跑!”但声音里明显带着紧张。
参谋长从侧面跑过来,弯腰蹲在马宝民身旁,喘着气说话。
他的声音被枪声震得有些发颤:“是共军的阻击部队,他们怎么跑到前面来了?”
马宝民蹲在一块突出的土坎后面,视线越过野蒿的叶尖望着前方。
那些枪口的火焰在黑暗中一闪一闪,位置固定,显然已经构筑了工事。
他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说:“你忘了他们以前是红军?”
“我们在江西追了他们几万里也没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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