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限度,再抽人出来城区就空了。”
他伸手在地图上敲了敲,指尖落在繁昌北面那条通往芜湖的线上。
“现在就剩一个指望了,芜湖方向过来的援兵。”
“只要他们能从北面打开缺口,我们两面夹击,于淼的防线就会断裂。”
他说这话时目光朝北面望去,仿佛想隔着墙壁和田野看见那支正在南下的部队。
但事实上,芜湖方向的援兵此刻同样卡在了半路上。
于淼在北面部署的兵力确实不多,只有大约两个营的规模。
可那两个营的战士全是打过多次硬仗的老兵,对地形利用极为老到。
他们把火力点设在公路转弯处的土坡和废弃的砖窑顶上,能够俯射整段路面。
工兵在路面上埋了反坦克地雷和绊发雷,每隔一段路就设一处障碍。
迫击炮组藏在一处干涸的河沟里,发射完几发就沿着沟底转移阵位,等对方炮火覆盖过来时已经不在原处了。
芜湖的援兵推进了不到十公里,就被地雷炸毁了领头的一辆卡车和一辆装甲车。
车队停下来排雷,步兵展开搜索两侧的地形,时间就这样被一点一点地耗掉了。
更要命的是,那支援兵本身并没有拼命的决心。
他们接到的命令只是“向繁昌方向推进并保持压力”,而不是不惜代价打通通道。
部队指挥官把推进速度控制在每小时三四公里,遇到阻力就停下来请示上级。
这种打法,与其说是支援,不如说是在做样子。
当然,就算他们真的下定决心全力进攻,想要突破于淼设下的那几道防线也不是容易的事。
那些迫击炮的测距精度极高,弹着点集中在卡车和人员最密集的区域。
轻重机枪的射界都经过提前测量,每个拐弯处都有两个以上方向的交叉火力。
再加上那些战士本身久经战阵,遭遇伏击时不会慌张,而是迅速寻找掩体组织反击。
这样的阻击力量,哪怕只有两个营,也足够把一支缺乏决心的部队钉在原地一整天。
汤恩伯站在指挥部的地图前,目光冷冷地扫过桌上摊开的几份电报。
他的嘴角绷得很紧,手指在桌沿上缓慢地敲了两下,节奏沉闷而缓慢。
煤油灯的光在纸面上投下一圈昏黄的边缘,电报纸上的墨迹在光线下显得有些淡。
郑参谋长站在他侧后方,正用手指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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