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机枪的短点射混在一起，节奏密集而整齐。
国军阵地上那些新兵伏在堑壕边缘，手指抠着步枪护木发白。
他们根本没怎么看清对面的人影，就本能地扣动了扳机。
枪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子弹绝大部分打在了阵地前方的空地上。
在一处被炮火反复犁过的防御阵地上，防空洞里挤满了人。
洞口的沙袋被震塌了一半，碎土不断从顶壁簌簌往下掉。
老兵们有的靠在弹药箱上闭目养神，有的蹲在角落划火柴点烟。
还有几个人围成一圈，正在给那些新兵讲战场上的门道。
新兵们则紧紧攥着怀里的中正式步枪，指节都握得发白。
那枪的枪托上还留着出厂时的木纹，准星崭新，一点划痕没有。
他们觉得只要手里有枪，心里就能踏实一点。
对面那个姓王的老兵嘴里叼着半截烟卷，有一下没一下地抽着。
他扫了一圈那些紧张得面无人色的新兵：“一个个抱孩子似的抱着枪。”
“那玩意儿能救命吗？该死的时候一样死。”
一个新兵赶紧凑过去，声音压得很低：“王大哥，那你说怎样才能活下来？”
老兵嘿嘿笑了两声，伸出拇指和食指搓了搓：“商业机密。”
“哪能随随便便就告诉你们？”
旁边的新兵反应快，立刻从口袋里摸出半根皱巴巴的香烟递过去。
那烟纸都压扁了，烟草碎末往外掉，但总比没有强。
老兵接过烟卷，把手里那根抽完的烟蒂掐灭，续上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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