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星的枪响。
解放军战士们从掩体后面跃出来，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朝国军阵地扑过去。他们跑得很快，脚步踩在松软的泥土上，发出沙沙的响声，有人被弹坑绊了一下，旁边的战友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两个人继续往前冲。
有人边跑边打，手里的冲锋枪吐着火舌，子弹在夜空中拉出一道道曳光。冲锋枪手冲在最前面，腰上挂着备用弹匣，打完一梭子就蹲下换弹，后面的步枪手越过他继续往前冲。
国军阵地上有人举起了白旗，有人扔下枪往后跑，也有人还在拼命抵抗。可他们的机枪没打几梭子就卡壳了，弹药手倒在旁边，没人换枪管，机枪手拍了两下枪身，骂了一声，也扔下枪跑了。
有个年轻士兵趴在战壕边上，手里攥着一颗手榴弹，拉环都套在手指上了。可他的手指在发抖，抖得拉环怎么都拉不下来，指关节发白，掌心里全是汗。
他抬头看见解放军战士已经冲到了几十米外，刺刀在火光中一闪一闪的，领头那个战士的脸都看得清了。他把手榴弹往旁边一扔，举起双手站了起来。
旁边的人也跟着站起来，一个接一个，战壕里竖起了十几双高举的手臂。有人举着手还在哆嗦，有人把枪踢到一边，生怕被误会还拿着武器。
解放军战士们跳进战壕，把俘虏往后面赶，有人喊：
“快走！快走！”
俘虏们抱着头，沿着交通壕往后方跑去，脚步踉踉跄跄的。有个俘虏兵跑着跑着回头看了一眼，看见自己待了三个月的阵地已经被踩在了身后，战壕沿上站着的全是解放军的身影。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旁边的人推了他一把：
“别看了，快走！”
他转回头，继续往前跑，脚下的泥土又湿又滑，鞋底上沾满了泥，每一步都沉得很。远处的炮声还在响，可听起来已经在很远的后方了。
前线的大规模溃败，可以说是意料之中的。陈仪对于这一点倒没有过于意外，因为上峰那边的命令下达的实在是太迟了。
更何况下达过来的命令，也是让他们坚守。陈仪非常清楚，根本不可能守住的，前线的部队已经打残了，弹药也快见底了，拿什么守？
只不过陈仪没想到的是，只是一晚上的时间，整支部队便已经开始出现了这种溃败。他原本还以为能够再坚持一两天的，至少在福州外围还能再扛一扛，等上峰的指示到了再走。
那些溃败的国军部队，相当一部分都被消灭或是被俘虏，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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