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门帘一掀，警卫员第一个冲进来，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啃完的饼。
“我的也拿上吧！”
“还有我的！”
“把我的也拿上！”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说着，照片就已经递到了林平安的面前。
有人从口袋里掏出照片，照片边角都磨毛了，上面的人脸被汗浸得有些模糊。
有人翻遍了挎包才找出一张，照片上的自己穿着军装，表情严肃，背后是延安的宝塔山。
林平安则在此时说道：
“行了行了，也别一张一张的拿了。”
“咱们来个大合影，到时候我拿着这张合影过去。”
他把照片拢了拢，放在桌上，用茶缸压住一角。
窗外有风吹进来，吹得桌上的地图翘起一角，又被茶缸压回去。
院子里传来战士们的笑声，有人正在打水，辘轳吱吱呀呀地响。
远处的天边泛着青白色，太阳快出来了。
林平安看了一眼桌上的照片，又看了一眼地图上广东的位置。
他的手指在汕头两个字上停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头，对左明说：
“那就这么定了。”
左明点了点头，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烟灰缸是搪瓷的，边上磕掉了一块漆。
“定了。”
他说完这两个字，便转身去看墙上的地图，手指顺着海岸线慢慢往下滑。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电报机还在隔壁房间滴滴答答地响。
那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数着日子。
第二天一大早，林平安就乘坐飞机离开此处，前往北平。
机场是临时修的土跑道，压路机碾过几遍，可还是有些不平。
飞机是缴获的美制C-47运输机，机身漆皮掉了好几块，露出底下的铝皮。
螺旋桨转起来的时候，风把地上的尘土吹得满天都是，旁边送行的人捂着帽子往后退。
林平安站在舱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左明站在人群里朝他挥了挥手，手里还夹着一根没点的烟。
林平安也挥了挥手，然后弯腰钻进了机舱。
机舱里噪音大，发动机的震动从座椅传到后背，嗡嗡地响，说话得凑到耳朵边上才听得见。
一路上飞了将近一天，中途加了一次油，到北平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这时候的北平气象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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