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他才三十出头，一身新军装，觉得自己能干一番大事。
现在他站在这里，一身旧大衣，什么也没干成。
“老何。”陈长官又催了一声。
何长官这才收回目光，慢慢上了舷梯。
舱门关上。
飞机滑行、加速、抬头，地面上的房子越来越小，路越来越细，最后都化成一片灰黄。
他们最后从舷窗看了一眼下面的土地。
因为两个人都很清楚，这一走之后，他们可能再也没有办法回来了。
飞机上，陈长官看着何长官，沉默了很久。
“我们这算是彻底败了。”他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干。
何长官没有接话。
“只是我想不明白。”陈长官说，“为什么咱们败得这么快？明明一开始，我们的实力是占绝对优势的。兵比他们多，枪比他们好，还有美国人的援助，还有飞机大炮。”
何长官摇了摇头。
“我也不清楚。”他说，“难道他们这群共军，就真的这么得民心吗？”
“民心。”陈长官苦笑了一声，“这两个字，我听了半辈子，从来没有当回事。”
“现在呢？”
“现在信了，可也晚了。”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机舱里只有发动机的嗡嗡声，震得人心里发闷。
“至少从军事角度上来说，不应该是这样的。”陈长官又说，“我们的将官不比他们差，我们的兵也不怕死。可每一次，这群共军总是跟野火一样，找个地方就能继续腾腾地烧起来。”
他停了一下，转过头来看何长官。
“你说，这到底是为什么？”
何长官望着舷窗外面。
云层压得很低，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或许历史会给我们答案吧。”他感慨着。
可他说完这句话，自己也不信。
历史从来不回答这种问题，历史只写结果。
不过两个人心里都很清楚，这里已经和他们没有任何关联了。
一切腐朽，都已经结束。
在陈李二人也离开之后，四川地区的中央军，还有地方军阀，更是兵败如山倒一般，几乎没有任何有效的抵抗。
有的部队接到命令，说是“就地待命”，等到第二天，解放军已经进了县城，命令还没传到营里。
有的师长带着人往山里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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