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坦克，再打机枪。坦克一停，他们就没牙了。”
“要是打不下来？”
“打不下来就退。”于淼说，“退下来，明天晚上再打。”
老鹰岭上，侦察连长秦明毅正匍匐在雪地之中，盯着远处美军营地。
他是河南信阳人，家里从前是佃户，租人家三亩薄田过日子。
1942年他参的军，头一仗就是夜战，摸黑在一个村子里跟人拼了刺刀。
后来他跟着部队从北打到南，又从南打回北，当上了侦察连长。
他有个习惯，每回出去侦察，兜里揣一把小折刀和几张糙纸。
看见地形，就在纸上画几笔，画得歪歪扭扭，可他自己看得懂。
那几张纸，回来能铺一桌子，比地图还细。
有一回他在图上漏了个小土包，结果夜里摸路，一个排差点顺着土包滑到美军哨位跟前。
从那以后，他画图就多画一层，连一块大石头、一棵歪脖子松树都标上。
他常跟新兵说，侦察不是去看，是去记。
看一遍谁都看得见，能记下来，才算本事。
此时是白天，视野还算比较好。
他们能够清晰地看到美军在老鹰岭上的一些战斗部署，还有各种装备数量。
“坦克四辆，装甲车三辆，还有五辆卡车，三辆装甲履带车。”
秦明毅一边说着，一边打着哆嗦。
因为白天视野条件好，他们能看到对面美军的同时，也意味着美军同样可以发现他。
所以，匍匐在雪面上的时候，秦明毅必须减少自己的移动，否则就极有可能暴露在美军视野之中。
他手里的望远镜，镜片上裹了一层布，只留下一条缝。
在旁边的警卫员压低声音说道：“真是羡慕得人流口水呀，这装备也太豪华了。”
警卫员叫二顺，河北人，十六岁参军，参军前是给人家放羊的。
放羊的娃娃眼神好，隔老远就能看出哪只羊不对劲，连里就把他要到了侦察连。
这时候的秦明毅则说道：“岂止如此。一排那边侦察的情报说，这股美国鬼子还有一个炮兵排呢，使用的是八十毫米迫击炮，能够覆盖周围五公里的区域。”
一旁的警卫兵不由得啧啧称奇。
“什么时候咱们也能这么富裕？”二顺说，“之前一直觉得咱们辽东野战军算是最富裕的，可现在和美国人一比，真是穷得跟叫花子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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