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冬的木炭,一坛解闷的杜康。
这是何等的讽刺!
他抬头看着赵叹,对方的脸上没有嘲讽,没有轻蔑,只有一种深深的惋惜,和一种发自内心的看重。
赵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吴用,等待着他的答案。
话已至此,再多说,反而落了下乘,聪明人之间的交流,只需点到为止。
酒肆里,一片寂静。
只有角落里那个火盆中的炭火,偶尔爆开,发出“噼啪”的轻响。
武松和阮小五也屏住了呼吸,他们都清楚,成与不成,就在吴用的一念之间。
过了许久,久到阮小五都快要憋不住气的时候,吴用缓缓地站起身。
他没有说话,而是先低头,仔细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旧棉袄,将衣襟抚平,把袖口拉正。
然后,他对着赵叹,深深地作了一揖,腰弯到了九十度。
“先生,你这是……”
赵叹故作惊讶,连忙上前一步,伸出双手想要扶他。
吴用却固执地保持着弯腰的姿势,任由赵叹的双手虚扶着他的胳膊,就是不肯直起身来。
“赵头领!”
吴用开口,激动的声音都有些沙哑。
“吴某一生,自视甚高,总觉得天下英雄,不过尔尔。今日得遇头领,方知吴某不过是井底之蛙,坐井观天!”
“头领为梁山所规划的宏图伟业,吴某闻所未闻,此等经天纬地之大才,吴某……心服口服!”
赵叹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成了!
但他脸上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平静,这叫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是一个合格的领导者最基本的素养。
吴用挺直身躯,再次对着赵叹一抱拳:“古人云,士为知己者死!头领不惜冒着风雪亲临这穷乡僻壤,如此看重吴某,吴某又岂是那不识好歹之人,再惜此残躯?”
说罢,他猛地一撩长衫下摆,单膝跪地:“吴用,愿随头领上梁山!自此之后,但凭驱使,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赵叹心中狂喜,这一跪,跪下的不只是吴用这个人,更是他那份读书人的傲骨。
从此以后,这智多星,才算真正归心。
“先生快快请起!”
他连忙上前,用双手将吴用搀扶起来,脸上恰到好处得露出大喜过望的神色。
“先生这是折煞我也!能得先生相助,实乃我梁山之大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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