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苟言笑。但或许是今天阳光太好,紫藤萝花在微醺的日光中都泛着淡淡的幽光,衬得张海侠也像阳光一样温暖。
好像当年废弃的军阀府邸里忽然照进阳光。
女佣推着张海侠走近,他的声音将张海楼拉回现实。
“干嘛傻站着?”
张海楼张了张嘴,嗐了一声。憋出一句:“这不是很久没见了吗。”
“我不知道怎么说了。”
张海楼这样一说,忽然觉得紧绷的神经和身体都松懈了。一松懈下来,汹涌的情绪咆哮而来。但他只是推了推眼镜,接过女佣的活计,推着张海侠前行。
走出花廊,过了林荫小路。这中间的沉默比一个世纪还要长,两个女佣已经有点不自在时,张海侠抬手,让她们各自去忙。这才说:“桐叔走了。”
张海楼嗯了一声。
张海侠没再讲话,这是一种默许。在有限的空间和时间里,这是属于张海楼的时间。他可以推着张海侠去做任何事,哪怕只是漫无目的行走,排解那些独自无法消化的情绪。
走了很久,直到张海楼把他推到鹅卵石路上。张海侠终于说:“你打算把我脑浆颠匀了吃脑花吗?”
张海楼这才回神,他似乎精神了许多。看了看张海侠的头发,说:“我给你洗个头吧。”
张海侠想说昨天他才洗了,但终究没说出口。
……
……
……
还在南部档案馆当小特务时,天气晴好的日子里,张海桐和张海琪就会各自端着放满水的木盆给他们挨个洗头。
这种时候往往是大洗,用的是茉莉花香皂。搓完之后很香,和平时的皂角水不一样。除了大洗之外,小孩们往往自己解决卫生问题。有时候如果张海琪或张海桐带他们去游野水,孩子们就会带着洗漱用品在流水里漂着给自己洗头洗澡。
对于那个时候的人来说,这样干很正常。
因此大洗对于小孩们来说便尤其重要。不用他们自己动手,还可以用到稀罕的香皂。
张海琪洗头非常简单粗暴,好像在搓一颗球而不是一颗头。力求速度与质量,这时候也考验水性。但凡憋气差点的,多少得呛两口。
张海桐会慢点,手劲没干娘大。手法跟太太们去烫头的理发店师傅似的。
小孩也是人精,每次听说当天要大洗,早早吃了饭就去找张海桐。这时候张海琪就会敲敲盆,冷酷无情的喊:“两刻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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