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报过任何异常。没有压迫,没有叛乱,甚至连民怨都几近于无。”
“或许……他们本就安分守己,知足常乐?”五公主林知韵轻声说道,她的信念在李家村和赵家庄的争吵中被重塑,但眼前这景象,又一次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安居乐业,难道不是治世的最高境界吗?
“知足常乐?”林亦摇头,从袖中取出一块糙板,轻轻放在桌上。
那是一块崭新的青石板,板面光滑如镜,一个字都没有。
可就在石板的边缘,却沾着几点早已干涸发黑的药渣。
“这是我托人从其中一个‘沉默圈’,一个叫‘无言村’的地方取来的。”林亦的声音很轻,“据影鸦密报,这个村子近三个月正流行一种疫病,不算致命,但会让孩童持续高烧不退。这块石板,是村中一位老母亲从村长那里求来的,她想为自己病重的孩子向山神祈福,却对着石板枯坐了一夜,最终一个字也没敢写下。”
她抬起眼,看向自己的姐姐们:“村里有疫病,他们需要药材,需要医师。可他们连‘求救’这两个字,都不敢动笔。你们还觉得,这是安分守己吗?”
大公主林知仪的脸色骤然变得无比难看。
她伸出手指,轻轻抚过那冰冷的石板,声音发颤:“这不是压迫……压迫会激起反抗,会留下伤痕。这更像是……驯化。长达数百年的驯化,让他们彻底丧失了发出自己声音的本能。”
“我要亲自去一趟。”林亦站起身,那副慵懒的姿态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去这个‘无言村’。”
三日后,无言村的村口,来了一位自称游方医的年轻女子和她那个看起来有些过分严肃的药童。
林亦换上了一身朴素的青布长衫,阿芜则背着药箱,跟在她身后,湛蓝的瞳孔冷静地扫描着周围的一切。
这个村庄,干净得有些过分。
村民们见到外人,脸上立刻堆起谦卑至极的笑容,忙不迭地奉上清茶和食物。
但他们的眼睛始终垂着,不敢与人对视,动作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小心翼翼。
每当林亦试图询问一些“外面的事”,或是提及仙朝最近颁布的“听辩制”,村里的老者便会立刻慌张地摆手,嘴里念叨着:“莫谈,莫谈国事,祸从口出,安生日子要紧。”
他们的谦卑不是尊敬,而是恐惧。
夜里,趁着村民熟睡,阿芜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村中的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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