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了一半,伤口又渗出血来。
“怎么不跟我说?”闫蹲下去,想扶他,又怕碰着他的腰。
高骑摆了摆手,声音发颤:“没事,老毛病了,歇会儿就好。”他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点局促,“周强说,要是我能干到月底,先预支我一千块,给你赔快递。”
闫的鼻子一酸,别过脸去。仓库顶上的灯泡忽明忽暗,照得高骑脸上的皱纹格外清楚,眼尾的细纹里还沾着点灰尘。她突然觉得,他们就像仓库角落里那些被遗忘的货物,蒙着灰,压着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彻底清出去。
扶着高骑回快递站时,天已经黑了。闫给他煮了碗面条,卧了个鸡蛋,看着他慢慢吃。高骑吃着吃着,突然低声说:“闫,对不起。”
闫没抬头,手里擦着客户刚送来的快递盒:“别说这个了,先把腰养着。”
“那天……我不该拿刀子。”高骑的声音很轻,“我就是太怕了,怕你真走了,我一个人……”他没说完,筷子在碗里搅了搅,把那半个鸡蛋推到了她面前,“你吃,补补。”
闫看着碗里的鸡蛋,突然想起昨晚他手腕上的血滴在粥渍里的样子,心里又酸又涩。她拿起筷子,把鸡蛋分了一半给他:“一起吃。”
夜里,闫给高骑贴膏药。他趴在沙发上,后背的皮肤松弛,脊柱的形状清晰地凸出来。膏药的药味很冲,盖过了屋里淡淡的血腥味。闫的手指顺着他的脊柱往下滑,摸到他腰上那块肿起来的硬块,轻轻按了按。
“疼吗?”
“还行。”高骑闷声说,“明天我还能去,周强说缺人。”
闫没说话,把剩下的膏药叠好,放在他手边。窗外的风又开始刮了,这次没带落叶,却带着雨星子,打在卷闸门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她走到门口,看着外面黑漆漆的街道,远处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在雨雾里散开来,像块揉皱的黄纸。
突然,手机响了,是派出所打来的。电话里说,那个丢快递的客户找到了,是他自己昨天取件时,不小心落在了驿站门口的电动车筐里,被路过的保洁员捡到送过去了。“不好意思啊,误会你了。”客户在电话里道歉,语气很轻,像阵风似的。
闫挂了电话,站在门口愣了很久。雨星子飘在她脸上,有点凉,她却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她回头看了看沙发上的高骑,他已经睡着了,呼吸声均匀了些,左手腕上的纱布被他攥在手里,像抓着件宝贝。
她走过去,把他手里的纱布轻轻展开,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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