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晴悄无声息地出了房门,避开可能有人巡守的路径,借着廊下立柱和花木的阴影,如一道青烟般向前院潜去。越靠近父亲的书房“墨韵斋”,那股肃杀紧绷的气氛便越是浓重。
书房外,火把跳跃,映得人影幢幢。一群身着玄色劲装、腰佩狭长弯刀的兵士,面无表情地将整个院落把守得水泄不通。看其服色与兵刃,竟是直属于皇帝、有侦缉之权的“玄甲卫”!
顾远山一身家常锦袍,站在书房门口,脸色铁青,嘴唇紧抿,胸膛微微起伏。他身侧围着几名府中忠心耿耿的护卫,个个手按刀柄,怒视着那些闯入者,却又因对方手中明晃晃的令牌而投鼠忌器。
一名领头模样的玄甲卫校尉,正从书房内大步走出,手里捧着一卷东西,因离得远,看不清具体是何物。他走到顾远山面前,低声快速说了几句。
顾晚晴隐在一丛茂密的湘妃竹后,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锁住那名校尉手中的物事。那不是书卷,更像是一卷……鞣制过的皮革?或是……地图?
她心头一沉。无论是何物,被玄甲卫从父亲书房中搜出,都绝非吉兆。
那校尉一挥手,玄甲卫如潮水般退去,来得快,去得也快,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片死寂。府中下人早已被惊动,却无人敢靠近,只远远站着,面露惶然。
顾远山在原地僵立了片刻,背影在火光映照下,竟透出几分萧索。他缓缓转过身,没有理会迎上来的管家,径直走向内院的方向,脚步沉重。
顾晚晴看着父亲离去,没有立刻现身。她等到众人渐渐散去,墨韵斋重新被黑暗笼罩,只余两个心腹护卫在外把守时,才从藏身处悄然绕到书房后方。
那里有一扇为了通风,常年虚掩着的后窗。前世,她曾无数次偷偷从这里爬进去,躲在父亲宽大的书案下,只为了嗅着墨香,等他归来。
她熟练地撬开窗栓,身形一缩,便灵巧地翻了进去。
书房内,一股被粗暴翻检后的混乱气息扑面而来。书架倾倒,典籍散落一地,父亲珍爱的紫砂壶碎成几片,茶叶和茶水污了名贵的地毯。空气中,还残留着陌生兵士带来的、混合着皮革与铁锈的冷硬气味。
顾晚晴的心揪紧了。她无视这一片狼藉,径直走向靠墙的那个紫檀木大书架。根据前世的记忆,以及她后来对机关消息之学的钻研,她知道这里有一处极为隐秘的暗格。
她蹲下身,指尖在书架底部一侧摸索着,触到一处细微的凸起,用力一按。
“咔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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