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栀眨了眨眼。
合欢宗师傅曾经提过,极阴体质在极恶极寒之地,非但不会受制,反而能如鱼得水。
今日一试,果真如此。
极阴与极魔在某种程度上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身体恢复自如,怒火却成倍增长。
她站起身,看向前方那座淹没在黑雾中的建筑。
墨不寂那个全无修为的凡人,跑进祠堂到底图什么?
沈栀在心底算了一笔账。
那套锦绣阁的月白色法衣,耗费一百上品灵石,腰带上镶嵌的极品暖玉扣,市面上有价无市。还有刚才在客栈塞给他的一大堆高阶防御法器,加上买下他的一块极品灵石。
这些资产加起来,足以买下半个青石镇。
她脑海中闪过少年穿上那身月白法衣时的模样。
那出尘破碎的骨相,配上那双湿漉漉的黑眸,在修仙界堪称罕见的极品炉鼎苗子。
要是就这么被魔气腐蚀成一滩烂肉,简直是暴殄天物。
她沈栀长这么大,从来没做过亏本买卖,合欢宗的人花钱如流水,但绝不当冤大头。如果墨不寂今天真的死在里面,她今天一定要将这座祠堂连根拔起才能解恨。
至于墨家的想法,不重要。
这样想着,沈栀终于来到祠堂门前。
朱红色的木门紧闭,表面的漆面因为年代久远剥落大半,门缝里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外喷吐暗红色的魔气。
沈栀抬脚,重重踹在门板上。
木门发出干涩难听的摩擦音,向内敞开。
门内光线昏暗至极。
正中央是一张长逾两丈的金丝楠木供桌,上方摆放着密密麻麻的木质牌位。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檀香燃烧后留下的灰烬味,掩盖了外界的血腥。
她跨过高高的门槛。脚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墨不寂!”她喊了一声。
声音在四壁间回荡,撞击在牌位上又反弹回来,层层叠叠的回音在空旷的祠堂里格外诡异。无人回应。
“我看到你进来了,你在哪里?”她往前走,目光在供桌底下和两侧的梁柱后方仔细搜寻。
连只老鼠的影子都没看见。
沈栀气结。
这小子长了一副弱柳扶风的模样,胆子倒是不小。
外面那些金丹期的修士都吓得往外跑,他一个灵根被废的凡人,倒是敢往这种魔窟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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