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终于缓缓掀开一条缝。眼前还是昏沉的黑,却能隐约看见廊外树影的轮廓,耳中的轰鸣也淡了些,能听见风拂过树叶的轻响,还有自己微弱却渐渐有力的呼吸声。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仆役房低矮的屋顶和破旧的帐幔。她正躺在自己那张硬板床上。然而,下一瞬,她便骇然发现床边坐着一个黑影!
那人全身都笼罩在漆黑的夜行衣中,连头脸都蒙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幽深的桃花眼。他一手端着一个小小的粗瓷碗,另一只手正用一把小勺,极其小心地将些许温水递到她的唇边。
同屋的小丫鬟在她旁边的床铺上睡得异常沉酣,显然是被人动了手脚,点了睡穴。
这诡异的场景让苏罗烟瞬间清醒了大半。她猛地意识到喂水之人的身份——尽管蒙着面,但那身形,那双眼眸深处她曾见过的玩味与冷冽,除了陆清河还能有谁?!
联想到白日里他的戏弄和之后遭遇的种种刁难,一股巨大的怒火和屈辱瞬间淹没了她。那暖流带来的力气,此刻全化作了尖锐的指责。
她猛地偏开头,避开了再次递到唇边的水勺,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恶狠狠地瞪视着那双眼睛,声音嘶哑却带着淬毒般的恨意:“我还从未见过,世上竟有你这等无耻之徒!将不给吃饭拿来开玩笑,很有趣么?!”
蒙面下的身躯似乎瞬间僵硬。
那双幽深的眼眸中,原本可能存在的些许复杂情绪,在听到这句话后,骤然结冰,继而涌起一股难以置信的暴怒和……一种近乎受伤的冰冷死寂。
“哐当!”
他猛地将手中的瓷碗掼在床边的小几上!碗没碎,但清水溅了出来,在昏暗的光线下映出几点寒光。
他倏地起身,动作之大带动了衣袂,步伐竟有些踉跄不稳,仿佛瞬间被抽干了力气。他走到门口,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
黑暗中,传来他低沉到极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彻骨冰凉的声音,幽幽地飘来,一字一句,敲打在苏罗烟的心上:
“白眼狼……我为了救你,耗尽自身大半气力……若是不救,这个冬天……你就等死吧……”
“现在这样……是我陆清河……自讨苦吃!”
话音落下,黑影一闪,便彻底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屋子里,只剩下苏罗烟怔怔地躺在床上,耳边回响着那句“耗尽自身大半气力”和“这个冬天,你就等死吧”,原本充斥全身的奇异暖流依旧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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