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她,其分量就远非她最初理解的“玩笑”或“戏弄”那么简单了。
她想,他说,他叫陆清河……或许,是我的错,是我不了解这个世界的真相,也许我应该道个歉……
然而事实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同屋的小丫鬟,名叫小莲,也揉着眼睛坐了起来,看到苏罗烟,立刻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地小声道:“琴儿姐姐,你昨晚可吓死我了!突然就晕倒在廊下,浑身冰凉!我费了好大劲儿才把你拖回来……哦不对,”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困惑,“好像……后来也没费什么劲,就是把你扶到床上了。”小莲的记忆似乎有些模糊,显然不记得被点了睡穴和蒙面人的事。
苏罗烟心中了然,定是陆清河做了手脚。她压下翻涌的情绪,抓住小莲的手,真诚地道谢:“小莲,多谢你。昨晚……多亏有你。”这份感谢,半是真挚,半是掩饰。小莲憨厚地笑了笑,连说没事。
就在两人准备出门干活时,院子里压抑的骚动和管事李嬷嬷比锅底还黑的脸色,预示着发生了大事。很快,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在仆役中传开——昨夜,西廊宾院那几个被指派去伺候的粗使丫鬟,竟胆大包天,蓄意爬贵客的床!
事情败露,贵客震怒。李夫人得知后,气得浑身发抖,感觉颜面尽失,府里竟出了这等不知廉耻、败坏门风的奴才!盛怒之下,李夫人下令,将那几名丫鬟即刻发卖,连同与她们交好、疑似知情或牵线的几个婆子丫鬟,一律杖责后逐出府去,以儆效尤。
整个下人区域噤若寒蝉,人人自危。苏罗烟听着这些议论,后背惊出一身冷汗。她因为昏迷被提前送回了仆役房,阴差阳错地撇清了嫌疑,逃过一劫。但这种侥幸并未带来丝毫喜悦,反而让她更深刻地体会到这个时代奴婢生命的轻贱,以及权贵一念之间决定的生死荣辱。
陆清河那句“这个冬天,你就等死吧”的警告,在此刻显得愈发沉重真实。道歉的念头,在严酷的生存压力下,被迫搁置。
接下来的六日,府里因贵客仍在,加之清理门户,各种活计异常繁重。苏罗烟被指派了比平时更多的杂役,从洒扫庭院到清洗灶具,几乎不得片刻闲暇。
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紧绷,让她无暇再去细想陆清河,那个道歉的念头,也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只在最初泛起几圈涟漪,便渐渐沉底,被日复一日的劳碌所覆盖、遗忘。
直到第七日午后,贵客似乎离开了,府中的紧张气氛稍有缓和,管事难得地给了半日休息。一直紧绷的弦骤然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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