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怆站在戚染家的玄关,指尖还沾着门外的雪霜。这是他第二十四次来找戚染,从初秋的梧桐叶落,到深冬的大雪封门,他像个固执的守墓人,一次次叩响这扇拒绝他的门。戚染靠在门框上,脸上满是无奈,眼底却藏着一丝不忍。“小怆,你这又是何必呢?悠悠他……”
“阿姨,”顾怆打断她,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我只要他的地址。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我也满足。”他的西装外套上落满了雪,肩头早已被雪水浸透,可他眼里的光,却比这寒冬里的炭火还要灼热。
戚染看着他这副模样,终究是狠不下心。她叹了口气,像是放弃了抵抗,带着点无赖似的妥协:“城西,望雪园小区。具体哪栋我不能说,你……自己找吧。”
话音刚落,顾怆几乎是立刻转身就走,连一句道谢都忘了说。他冲出楼道,寒风裹挟着大雪扑面而来,灌进他的衣领,可他丝毫感觉不到冷。快步走向停车场时,他的手指因为急切而微微颤抖,好几次才顺利插进钥匙孔。发动汽车的瞬间,引擎还没来得及预热,他便踩着油门往望雪园的方向冲去——他怕慢一秒,就又要失去许悠悠的踪迹。
雪越下越大,漫天的雪片像撕碎的棉絮,把路面盖得严严实实。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他此刻的焦灼。顾怆紧握着方向盘,目光死死盯着前方被大雪模糊的路况,脑子里全是许悠悠的样子:他笑起来时眼角会弯成好看的弧度,生气时会轻轻抿着唇却舍不得真的怪他,以前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时,还会悄悄往他怀里钻,用带着热气的声音说“顾怆,有你在真好”。这些细碎的记忆像针一样,密密麻麻地扎在他心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尖锐的疼。
不知道开了多久,车子终于在望雪园小区附近的路口停下。顾怆推开车门,甚至没来得及关紧车门,就不顾一切地冲进大雪里。雪花打在他的脸上,像细小的冰粒,可他毫不在意,只是沿着路边的人行道疯跑。就在他快要被绝望淹没的时候,前方不远处的大路上,一个熟悉的清瘦背影突然闯入了他的视线。
许悠悠裹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旧大衣,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慢地往前走。雪花落在他的短发上,没多久就积了薄薄一层,把他衬得愈发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顾怆的心脏猛地一缩,所有的急切、思念与痛苦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踉跄着冲过去,在距离许悠悠还有几步远的地方,双腿突然一软,“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雪地里。
膝盖砸在积雪覆盖的路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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