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直视着她。
谢望雪怔了一下,随即挺直了原本有些疲惫的腰背,眼神坚定。
“是时间,和匠心。工业印染一天可以出几百米布,我们可能只能出几米。但我们的每一米布,都带着手艺人的体温和故事,是有生命的。”
沈沧澜不置可否,未给予评价,只是转身走向窗边。从这个角度望出去,正好能看见洱海的一角,湖水在晨光下泛着细碎的金光,几艘渔船正缓缓驶过。
“风景不错。”
他忽然轻声说道,声音微不可闻。
谢望雪走到他身边,看着熟悉的风景,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真诚的笑意
“是啊,我从小就喜欢从这个角度看洱海。晴天、雨天、清晨、黄昏,每个时辰的颜色都不一样。就像我们的扎染,每一批都带着当下天气和心情的印记,是活的。”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传来一阵不小的喧哗声,还夹杂着几句不太友善的方言叫嚷。
谢望雪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对沈沧澜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
“不好意思沈先生,我出去看一下。”
院子里,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隔壁镇子上的赵氏纺织厂的少东家,赵天宝。
他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夏威夷衬衫,脖子上挂着一条小指粗的金链子,带着两个流里流气的跟班,正大大咧咧地站在院子中央,跟周围素雅的环境格格不入。
“哟,谢望雪,听说你昨天攀上高枝了?”
赵天宝吊儿郎当的叼着烟,目光不怀好意地在她身上扫来扫去。
谢望雪脸色一沉
“赵天宝,有事说事,没事请你离开,我这里有重要客人。”
“客人?”
赵天宝嗤笑一声,歪头瞟了眼样品间的方向
“就那个开豪车的?我告诉你,这些京城里来的大老板,就是图个新鲜,玩腻了拍拍屁股就走人!你还真以为他能看得上你这快倒闭的小作坊?做梦吧你!”
谢望雪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赵家的纺织厂一直想低价收购周城这几家坚持手工的作坊,改用机器量产出所谓的扎染工艺,这段时间没少来找麻烦,威逼利诱各种手段都用上了。
“赵天宝,请你放尊重点!”
她强压着心头的火气。
赵天宝却得寸进尺,上前一步,竟伸手想去拉她的手腕
“要我说,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这么辛苦干嘛?跟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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