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手上还有常年握针留下的茧子。
她们面对面站着的时候,贝贝的第一反应不是惊讶,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恍惚——像是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但镜子里的人穿着她从未穿过的衣服,过着一种她从未经历过的生活。
然后,齐啸云喊了一声“莹莹”。
莹莹。
那个女人叫莹莹。
贝贝把这两个字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念到最后,舌尖上泛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在喊一个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的人。
“阿贝姑娘。”
身后传来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贝贝把玉佩塞回衣襟里,转过身,看到绣坊的掌柜周叔端着一碗热茶走进来。
周叔五十来岁,圆脸,微胖,笑起来像弥勒佛。他是“云锦阁”的掌柜,也是沪上绣品行的老人物,人脉广,眼力毒,但为人厚道,对贝贝这个从乡下来的姑娘格外照顾。
“周叔。”贝贝接过茶碗,喝了一口,热乎乎的茶汤从喉咙滑下去,驱散了一些寒意。
“又看玉佩呢?”周叔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笑眯眯地看着她。
贝贝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那天博览会上的事,我听说了。”周叔的语气很随意,但贝贝听得出他话里的分量,“你见到的那个人,我打听过了。”
贝贝的手一紧,茶碗差点没端稳。
“她叫莫晓莹,是莫家的大小姐。”周叔说,“莫家,你应该听说过吧?十年前沪上最大的绸缎商,莫隆莫老爷,那是响当当的人物。后来出了事,家道中落,莫老爷被判了通敌罪,家产抄没,人也不知是死是活。莫太太带着女儿搬到了贫民窟,这些年一直过得挺苦的。”
贝贝听得心跳加速,但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平静。
“莫晓莹是莫家唯一的女儿?”
周叔想了想:“莫太太当年生的是双胞胎,两个女儿。但小的那个据说很小的时候就夭折了,只剩下莫晓莹一个。”
夭折了。
贝贝下意识地摸了摸衣襟里的玉佩。
周叔注意到了她的动作,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压低了声音:“阿贝,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在沪上混了三十年,见过的事多了去了。有些人家,孩子夭折不一定是真夭折,这里面弯弯绕绕的事情,说不清。”
贝贝抬起头,看着周叔。
周叔的眼神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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