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哭。她明明不认识对面这个女人,明明对她没有任何记忆,可是当两块玉佩合在一起的那一刻,她心里涌起一种巨大的、无法用言语描述的情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炸开了,震得她五脏六腑都在发颤。
“你是我妹妹,”莹莹的声音也有些哽咽,“亲妹妹。我们是一起出生的双胞胎,你比我晚几分钟。”
贝贝抬起头,看着莹莹。
“我妈说,”莹莹继续说,“你出生的时候,父亲给你取名‘贝贝’,因为你是我们家的小宝贝。他给你做了半块玉佩,和我们家祖传的另外半块配成一对。他说等你长大了,玉佩合在一起,我们姐妹就能相认。”
“可是你还没到半岁,家里就出事了。你被乳娘带走了,丢在了码头上,被好心人收养了。我妈以为你死了——不是真的死了,是找不回来了。她不敢找,因为有人在盯着我们家,找你会害了所有人。”
“但她从来没有忘记过你。她每年你的生日都会做一碗长寿面,放在桌上,等你回来吃。”
贝贝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不是一个爱哭的人。从小在水乡长大,跟着养父在湖上打鱼,风里来雨里去,摔了跤爬起来拍拍土继续走,被镇上孩子嘲笑是“捡来的”也不哭,一个人背井离乡来沪上闯荡也不哭。她以为自己已经把眼泪哭干了,可是此刻,坐在这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面前,听着这些她从未听过的故事,她的眼泪像决了堤的水,怎么都止不住。
“我不知道你是谁,”贝贝用袖子擦了一把眼泪,声音有些发哽,“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是——”
她指了指茶几上合在一起的玉佩。
“这个,骗不了人。”
莹莹也哭了。
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坐在沪上一间小小的绣坊会客室里,面对面流着泪,像两个走失了很久的孩子,终于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彼此。
过了很久,她们才慢慢平静下来。
莹莹从包里掏出一块帕子递给贝贝,贝贝接过来擦了擦脸,发现帕子上绣着一朵小小的兰花,针脚细密,线条流畅,一看就是好绣工。
“你绣的?”贝贝问。
莹莹点点头:“小时候跟妈妈学的。她说女孩子要会女红,将来嫁了人才不会被婆家嫌弃。”
贝贝忍不住笑了:“我妈——我是说我养母,也是这么说的。她教了我一手好绣活,我能在沪上站稳脚跟,全靠她教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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