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阴冷,还有那股挥之不去的霉味混合着血腥气,构成了这座地下牢笼的全部底色。
这里是赵坤私设的地牢,位于法租界一栋废弃洋房的地下室。厚重的铁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只有墙角那只不知年月的老鼠,偶尔发出“吱吱”的叫声,提醒着这里还不是死寂的坟墓。
“哗啦——”
一桶冰冷的盐水兜头泼下,激起了齐啸云一声闷哼。
他被铁链吊在半空中,双手被粗糙的麻绳勒得皮开肉绽,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满是污泥的地面上汇聚成一小滩暗红。
“齐少爷,嘴还是这么硬?”
负责审讯的是赵坤的心腹保镖头子,他手里把玩着一根沾满盐粒的皮鞭,脸上挂着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容,“那个账本到底在哪?只要你说出来,赵老板答应过,给你留个全尸。”
齐啸云费力地抬起头,肿胀的眼皮几乎遮住了视线,但他还是努力扯动嘴角,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我……说过……不知道。”
“好,有骨气。”保镖头子脸色一沉,皮鞭带着风声再次落下,“啪”的一声抽在齐啸云的胸口,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住手!你们这群畜生!”
不远处的角落里,传来一声嘶哑的怒吼。
莹莹被关在隔壁的铁笼里,她双手抓着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虽然她极力保持着大家闺秀的体面,但凌乱的发丝和满是泥污的旗袍,还是暴露了她此刻的狼狈。
“你们冲我来!放了他!”莹莹哭喊着,声音里带着绝望的颤抖,“他是齐家的人,你们动了他,齐家不会放过你们的!”
“齐家?”保镖头子轻蔑地笑了一声,转过身走向莹莹的牢笼,“小丫头,到现在还看不清形势?齐家自身都难保,还指望他们来救你们?赵老板早就打点好了一切,今晚就算把你们三个都埋在这里,也没人会知道。”
说着,他伸出手,隔着栏杆想要去摸莹莹的脸:“不过嘛,看在你这张和莫家夫人年轻时一模一样的脸上,赵老板或许会大发慈悲,把你送去……”
“砰!”
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话。
贝贝所在的铁笼里,一块磨尖的石头狠狠砸在了栏杆上,溅起一片火星。
“把你的脏手拿开!”
贝贝靠在墙角,脸色苍白如纸,左臂不自然地垂着——那是刚才被保镖头子一脚踹断的。但她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像是一头被困在笼中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