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牌,狠狠砸碎在那张或许英俊却定然冷酷的脸上!
冷静!苏锦书!冷静!
她死死咬住牙关,舌尖甚至尝到了血腥的甜锈味,指甲更深更狠地抠进掌心的嫩肉里,利用这钻心的痛楚,强行将那毁天灭地的恨意压回心底最深处!小不忍则乱大谋!父母族人一百三十七条冤魂在天上看着,她不能功亏一篑!
里面,一个低沉、冷冽,仿佛万年玄冰相互撞击的男声淡淡响起,仅仅两个字,却带着洞穿人心的威压:
“表面上?”
李公公的声音立刻带上了显而易见的惶恐,几乎能想象出他此刻点头哈腰的模样:“是是是!王爷洞察秋毫!老奴失言,老奴该死!只是……只是此女确实有些邪门。昨日考核,那份临危不乱的心性和展露的才情,绝非凡俗商贾之家能教养得出。今日在浣衣房,那一手洗衣的诡异技艺更是闻所未闻,效率奇高,惹得众人侧目非议。老奴愚见,此女……或可视为奇货加以利用,或需……当作祸水严加防备,绝不可等闲视之!”
短暂的沉默。
这沉默如同无形的巨山,轰然压在苏锦书心头,让她每一寸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带进来。”终于,那冷冽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丝毫人间温度,仿佛只是在吩咐拎进来一只猫狗。
“是!”李公公应声而动,快步走到门前,“吱呀”一声拉开了那扇虚掩的、仿佛隔绝着两个世界的门扉。
刹那间——
苏锦书的视线,与端坐于水榭深处、一张宽大得近乎霸道的紫檀木书案后的那道玄色身影,直直撞上!
午后疏淡的光线透过摇曳的轻纱,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模糊的光晕。他未着亲王蟒袍,只一身玄色暗纹锦袍,领口与袖口以极细的银线绣着繁复的夔龙纹,墨发仅以一根通体剔透的墨玉簪松松束起,几缕不羁的碎发垂落额前,淡化了几分外露的锋芒,却更添了几分深不见底的幽邃。
他甚至未曾抬头,修长如玉、骨节分明的手指正执着一支紫毫笔,在一份摊开的奏折上批注着朱砂,姿态闲适雍容,仿佛门外候着的、门内议论的,都不过是蝼蚁尘埃,不值一瞥。
可即便他未曾直视,那股无形中弥漫开来、仿佛源自洪荒的庞大威压,已然将水榭内每一寸空气都冻结成了坚冰!那是执掌生杀、睥睨天下十五载所淬炼出的、浸入骨髓的绝对权威,让人从灵魂深处生出想要跪地臣服的战栗。
苏锦书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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