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是他!就是这个男人!很可能就是那个一声令下,让她苏家百年荣耀化为焦土、让一百三十七口亲人化作冤魂的元凶首恶!
她死死地、用力地低垂下头,不敢再让目光在那张脸上停留片刻,用尽全身力气拖动如同灌了铅的双腿,挪进水榭,在离那书案约莫一丈远的地方,“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额头紧紧贴着冰冷光滑的金砖地面,声音带着精心计算过的、因极致恐惧而产生的颤抖:
“奴……奴婢沈未晞,叩见王爷。”
她将所有的滔天恨意、所有的惊疑探究,都死死地、完美地封印在这副卑微顺从、不堪一击的皮囊之下。
萧绝并未立刻理会她。笔尖在昂贵宣纸上滑动的沙沙声,在这死寂的水榭中被无限放大,清晰得如同催命的鼓点,一下下,凌迟着苏锦书紧绷的神经。
许久,那沙沙声停了。
他搁下了笔,似乎终于处理完了手头那件“微不足道”的政务,这才缓缓地、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残忍,抬起了眼。
那是一双足以让任何人沦陷乃至恐惧的眼睛。
深邃如同亘古不变的寒渊,锐利如同九天之上俯视苍生的神祇。目光扫过来的瞬间,苏锦书只觉得浑身的血液瞬间逆流,四肢百骸一片冰凉,仿佛自己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秘密,在这双洞彻虚妄的眼睛面前,都如同烈日下的薄雪,顷刻间便会消融殆尽!
他并未立刻说话,只是用那冰冷得没有一丝人类情感的目光,如同在评估一件货物的价值般,将她从微微颤抖的、纤细脆弱的脖颈,到因紧绷而线条清晰的单薄肩膀,再到她那双即使历经粗活也依旧骨肉匀停、此刻却死死抠着金砖地面的手……细细地、毫无遗漏地审视了一遍。
那目光,带着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也不容反抗的掌控与掠夺欲,让苏锦书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屈辱与致命危险。
“抬起头来。”
他终于开口。声音比隔门听闻时更加冷硬漠然,字字如冰珠砸落玉盘。
苏锦书依言,怯怯地、带着十二万分的小心,缓缓抬起头,但目光依旧不敢与他对视,只敢谦卑地停留在他锦袍下摆那随着呼吸微微拂动的、精致而冰冷的银线夔龙纹上。
“听说,”萧绝的声音平淡无波,却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重压,“你洗衣的技艺,很是别致?”
来了!
苏锦书心念电转,脑中瞬间掠过无数种说辞,最终选择了最稳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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