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守仁看向李山河,“那套设备在满洲里接收仓,和水压机的电气柜放在一列车上,清单写的是废旧水处理装置。”
“谁核过?”
“设备组只核了箱数,没拆箱验机。”
李山河合上报告,“让接收组把设备调到哈尔滨,走正式手续,先做清点,再让伊万和陈守仁验机。”
蒋建国赶紧问,“化工厂这三天停不停?”
“停下废液排放,生产线保留小批试验,废液全部收进密封桶,仓库加锁,桶号和重量每天登记。”
“那些废液往哪儿放?”
“厂区旧仓改成临时危废间,地面铺防渗层,门口设登记台。费用由项目承担,工人操作要培训。”
“明白。”
魏向前拿着另一份报告进来,“李总,设备到了满洲里,铁路说列车编组已排好,最迟两天能进哈尔滨。可接收单上少了过滤主机的重量。”
“差多少?”
“清单写三吨,车站过磅接近七吨。”
赵刚从椅背上拿起外套,“有人往里加了东西?”
“先别猜。”李山河把接收单递给顾明远,“封条,过磅记录,装车照片,全拿来比对。谁签的收货单,谁到场说明。”
下午,设备列车进厂,几只木箱外壳开裂,里面的铸铁机座仍用油纸包着。过滤主机压在最里侧,底部焊着一块旧铭牌,俄文标着“高纯水循环系统”。
伊万沿机座摸了一圈,“这是实验室设备,主过滤筒和蒸馏器都在。若能修复,光刻胶废液可以分级处理。”
陈守仁打开随箱图纸,“铭牌上的流量规格和图纸不一样,机座多出来的四吨重量就在这里。”
他让工人拆下侧板,里面卡着一排细密金属筛芯,旁边有两只密封罐。筛芯外包着编号纸,纸面印有列宁格勒微雕研究所的名称。
李山河接过编号纸,“这批东西进过研究所?”
“我认得这类筛芯。”陈守仁将图纸摊平,“过去用来过滤高纯度液体,孔径能到亚微米级,修复后可以给光刻胶原液做精滤。”
伊万指着密封罐,“里面可能留着重水残液。别开,得先做辐射和成分检查。”
赵刚将手移到箱盖边,“重水?”
“重水不是炸药。”陈守仁看了他一眼,“可来源和用途都得查清楚。”
李山河叫来老周,电话接通后先说明设备来源,再把箱体编号逐个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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