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留在哈尔滨,陪他回村的两名队员起身去看。门外的人报了暗号,队员拉开门,风雪卷进院子,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槛外,肩头积着雪,皮帽上挂着细冰。
“瓦西里?”
李山河从桌边起身,迎到门口。瓦西里摘下手套,胡子上结着霜,手里提着一只旧皮箱。
“我赶上你们家过年了。”
“你怎么从满洲里过来的?”
“火车到县里,剩下的路坐马车。你们中国人过年,客人不能空手进门。”
彪子接过皮箱,“老爷子,你这一路冻得够呛,先上炕喝口酒。”
瓦西里没有放开皮箱,“箱子不重,东西重。先找个没人的屋子。”
李山河看了眼饭桌,“家里都是自己人,有话进书房说。”
田玉兰将孩子抱回里屋,吴白莲招呼村里人继续吃饭,主桌上的年轻人也被老支书叫去院里放鞭炮。
书房门关上,瓦西里把皮箱放在桌面,取出一张卷成筒的旧地图。地图边缘起了毛,纸面上印着俄文和一层褪色的红色网格。
“这是克格勃远东总局的资源分布底图。”
李山河没有伸手去拿,“你从哪儿弄来的?”
“旧档案处的朋友交给我,他离开岗位前,把底图塞进一份铁路测绘卷宗。两天前才送到我手里。”
“他为什么给你?”
瓦西里解开地图上的绑带,“因为图上有远东的矿藏,军用仓储,通信站,还有一些从未进民用档案的设备库。他不想把这东西留给现在那批人。”
李山河展开地图,目光从符号和编号间逐行扫过。秋明以北有三处圈记,符号旁标着旧军方编号;靠近海参崴的区域则画着几条不同颜色的运输线。
“这些记号都确认过吗?”
“底图是真的,部分标点可能过期,旁边的坐标也有两处被人刮过。你要用,得派熟悉当地的人重新核。”
“这图若落到美国人手里,他们会先找哪一处?”
瓦西里指着地图北侧一个黑色三角,“这里有旧通信站,设备早撤了,可地下仓库还在。另一处在乌拉尔,附近有一座废弃矿山,克格勃的人曾经守了十几年。”
“你的人还在看这两处?”
“我没有带人来。”瓦西里将地图往李山河面前推,“这趟只带了箱子和自己。旧部里有人替美国能源信托做事,我不敢让他们知道地图到了谁手里。”
李山河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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