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回去,只能把人带到矿区门口。”
“我有自己的安排。”
“你的安排已经被人摸到朝阳沟了。”
瓦西里看着他,半晌才把帽子戴上,“李,你什么时候出发?”
“等第一批交换机装车。”
“你还要做生意?”
“矿要吃钱,银行要吃钱,你的人也要吃钱。”
彪子把一只冻梨塞进嘴里,“二叔,这话说得没毛病,咱们这一大家子,张嘴就是钱。”
李山河看了他一眼,“你把梨咽下去再说。”
春节刚过,哈尔滨山河通信厂的装车区已经排满木箱。
百路交换机用防潮纸包了三层,外面钉着木板,箱角贴着俄文和中文双份标记,设备编号由陈守仁亲自核过,魏向前带人逐箱复检。
一列货车停在厂门外,车厢里装着交换机,车头挂着山河集团和远东发展银行的联运文件。
陈守仁拿着装箱单走来,“李总,首批三百台,发往秋明和乌拉尔,货款按原木和粗铜结算,俄方已经把仓单发过来了。”
“铜的品位呢?”
“冶炼厂出具了检测单,粗铜含量百分之九十六,原木按材积交割。”
“别只看纸,派人到站验货。”
“已经安排方志远带队。”
方志远从车厢里探出头,“程序板和电源模块都封好了,俄方要是拿一堆湿木头来换,我当场把设备拉回来。”
李山河笑了笑,“你先把人带回来,别在站台上跟人吵。”
“他们敢短斤少两,我就跟他们讲道理。”
高桥抱着一只工具箱走过来,“我已经把备用电源板分开装了,俄方那边温差大,设备开机前必须烘干,维护手册写了三种故障处理方法。”
“翻译成俄文。”
“已经翻好了。”
彪子从车头跳下来,“二叔,外头来了好些人,问咱们还招不招工。”
李山河走到厂门口,几百号人挤在围墙外,有穿工装的,有拎着帆布包的,还有人抱着自己的技术证书,隔着铁门往里张望。
门卫拦了几次,仍有人往前挤。
一个中年男人拍着门,“我原来是机床厂的钳工,干了二十年,厂子说停就停,家里三个孩子等着吃饭,你们这儿招人不?”
旁边的女人抱着档案袋,“我在纺织厂做质检,机器停了半年,厂里只发过两次粮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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