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省里专班抵达山河集团。
郑处长带着几名干部进门,手里夹着厚厚一摞厂情资料。
“李总,十家厂的情况比预想复杂,光欠薪就有两千多万。”
“工人有多少?”
“登记在册四万多人,实际还能回厂的,估计两万七。”
“设备呢?”
“能用的六成,剩下的要修。”
“订单呢?”
郑处长翻开文件,“俄方要防风服,铁路要轴套,苏联几个地方要啤酒和罐头,港岛那边还有纸箱和鞋类订单。”
“那就能开工。”
“可这些厂的厂长都说没钱。”
“钱我来出,厂长换不换由省里定,生产负责人由项目组另派。”
郑处长看着他,“你真准备一家一家接?”
“承包,不接债。”
“工人会不会觉得你把国营厂变成私人厂?”
李山河把手里的钢笔放下,“工人拿工资,设备继续转,产品卖得出去,厂子就有名字。至于牌子挂谁家门口,不能拿来当饭吃。”
郑处长没有再劝,拿出一份承包意向书,“省里同意先试三家。”
“十家。”
“李总,步子别迈太大。”
“春雨下三家,剩下七家等着干旱?”
郑处长看着他,“十家出了问题,你扛得住?”
“我扛得住,省里就得按合同办事。”
“具体条件呢?”
“债务剥离,厂区土地不卖,技术工人不散,工资按月发,设备抵押不能重复,三年内不得私自拆卖核心设备。”
郑处长掏出手帕擦了擦额角,“你这是给省里上绳子。”
“绳子不拴住,厂子转两圈就没了。”
傍晚,十家厂的负责人陆续签字。
第一批款项从远东发展银行港岛账户拨出,哈尔滨方面接到通知,春节后第一车原料先送往啤酒厂。
魏向前翻着清单,“李总,啤酒厂那边说,厂区还有六万箱库存,账面写的是优质成品,仓库管理员却说不能卖。”
“为什么不能卖?”
“说是味道不对,瓶底还有沉淀。”
彪子咬着苹果,“那还等啥,拉出来给猪喝呗。”
陈守仁从旁边经过,“啤酒坏了不能喂猪。”
“那给你喝?”
李山河把清单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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